第30章 横财骤至,虚妄荣华

阴帖引路之守界人 爱吃猫的糖醋鱼

唯独林浩自己,在极致顺遂的虚妄荣光里,心底隐隐缠绕着一缕拂之不去的寒凉与怪异。

这份好运太过刻意、太过完美、太过无一疏漏,像被人精准操控、量身定制的虚假人生。眼底偶尔掠过一丝莫名空落、心底时时泛起一缕刺骨寒意,说不清道不明,却如影随形、日夜相伴。

而财运暴涨的致命代价,自阴契缔结的第二夜,便悄然破土、无声显现,日夜蚕食他的生机与神魂。

每至深夜子时,天地人静、万籁寂灭、阴阳交替、阴气最盛的深眠时刻,出租这间狭小闭塞的卧室,必然准时爆发无声无息、无从察觉的诡异异变。

屋内门窗紧闭、密不透风,无风无浪、无尘无动,陈设安静规整。

可原本平整紧实、软硬适中的单人床垫,总会在他沉睡之后,半边床体缓缓、均匀、沉稳地向下塌陷。

塌陷范围固定不变、深浅分毫不差、日日准时复刻,不多一寸、不少一分,精准得令人发毛。那质感绝非人体侧卧的松软凹陷,也非被褥堆积的轻微下沉,而是一道完整人形重物稳稳俯卧、死死压榻的实体沉坠感。

像是有一道无形无质、肉眼彻底不可见的人形虚影,夜夜准时归来,静静躺在他的身侧,牢牢占据床铺半边空位,寸步不离、夜夜相伴。

床垫下陷的触感真实可触、清晰笃定,伴随彻骨冰凉浸透被褥、穿透衣物、贴肤蚀肌。

半边床铺常年冰寒刺骨、冷如冻土,无论盖多厚被褥、开多高暖气,都捂不热这一片死寂寒凉。密闭卧室无风无流,可身侧永远萦绕着一股极致阴冷、黏腻潮湿、带着腐朽死气、全无半分活气的诡异凉气。

无形灵体贴身蛰伏、昼夜缠绕、深夜共枕、寸步不离。

夜夜沉睡之中,林浩总会在极致冰寒与莫名窒息中骤然惊醒,心神震颤、冷汗涔涔。

睁眼即是漆黑死寂的卧室,耳边空寂无声,没有呼吸起伏、没有动静声响、没有半点活物气息。可他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身侧紧贴着一道冰冷僵硬、虚无真实并存的存在。

它无温无息、无声无动、不闪不避,沉沉贴附他的躯体,盘踞他的枕边,似贴身依附、似囚笼禁锢、似日夜讨债、似步步索命。

每一次惊醒,他皆是浑身冷汗浸透睡衣,衣料湿黏贴身,四肢僵硬麻木、血脉滞涩发冷,头皮阵阵发麻发紧,心底翻涌着深入骨髓的恐慌窒息。

密闭无风的卧室里,寒意蚀骨侵魂、层层堆叠,压得人胸腔发闷、心神俱崩。

无数个深夜,他颤抖着抬手开灯,刺眼白光瞬间铺满狭小房间。

屋内陈设完好如常、空空荡荡、整整齐齐,桌椅、衣柜、床铺、地板,无一错位、无一异动,无人、无影、无迹。

可那床榻半边的真实下陷、枕边沉压的窒息体感、贴身不散的刺骨阴寒,夜夜真切、日日叠加、从无间断、从未虚假。

看得见的是顺遂荣华、翻身富贵。

看不见的是寿元折损、神魂被噬、阴邪共枕、日夜索命。

虚妄的繁花层层盛放,致命的代价步步逼近,他被困在阴契编织的富贵幻梦里,半醉半醒、日渐沉沦,再无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