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哄然轻笑,细碎的嘲讽此起彼伏。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人组队就硬撑面子?”
“四人工作量单人扛,我看她是想直接摆烂翻车。”
“上次运气好翻盘,还真以为自己无敌了?迟早栽大跟头。”
所有人都认定她在逞强赌气,坐等她时限一到、彻底崩盘。
张姐眼底笑意更深,暗自窃喜。
没人组队,是孤立;单人硬扛,是找死。
无论怎么选,薛俐虹这次都必输无疑。
她甚至已经提前想好,等薛俐虹完不成指标,就顺势发难,彻底坐实她狂妄无能、拖累团队的罪名。
组长见她态度坚决,不愿退让,只得无奈妥协。
“行,既然你执意要单人承接,我就给你单独开一组名额。”
“丑话说在前头,指标一分不减,时限一丝不松。”
“到期完不成,一切后果,你全权自负。”
“我自负。”薛俐虹颔首,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旁人看戏嘲讽,笃定她是绝境逞强、死要面子活受罪。
无人知晓,这正是她想要的绝对主动权。
没人愿意和她组队,她便干脆挣脱所有人的桎梏与掣肘。
不用迁就他人节奏,不用妥协平庸能力,不用被人情圈层捆绑。
一人成军,独揽全责,也独享所有成果与荣光。
别人抱团取暖求安稳,她孤身作战破困局。
别人畏惧高压、推诿重担,她迎难而上、以高压炼锋芒。
就在全场嘲讽未歇、众人暗自坐等她翻车的瞬间。
一道清冷沉冽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从走廊尽头传来。
耿明安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凛冽,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刚结束高层会议归来,一眼便看清办公区微妙的氛围。
扫过满场抱团的人群,最终目光稳稳落在孤身一人的薛俐虹身上。
周遭的议论嘲讽,众人刻意的避嫌排挤,他尽收眼底。
全场瞬间噤声,所有人低头敛目,不敢再有半分妄议。
众人下意识揣测,总监定会斥责薛俐虹狂妄逞强、不懂规矩。
毕竟往日里,他永远当众严苛施压、从不给她半分偏袒。
师徒二人的关系,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冰冷失衡的上下级压制。
人前,他冷她、压她、砺她,从无温情。
人后,他护她、观她、等她,暗藏偏护。
这是旁人永远看不懂的拧巴与错位,也是二人最深的羁绊捆绑。
旁人以为他厌恶这个惹事的徒弟,只想磨掉她所有棱角。
无人知晓,耿明安的核心欲求,从来不是驯服谁、打压谁。
他只是见过太多新人被人情圈层磨平锋芒、泯然众人。
他不想薛俐虹沦为合群的傀儡,只想逼她长出独当一面的坚硬铠甲。
他的严苛是磨砺,冷漠是掩护,克制是最深的偏爱。
极致的冷,藏着极致的热;极致的压制,藏着极致的托举。
权力看似完全失衡,可暗处的掌控权,从来只在他手中。
耿明安目光淡淡扫过组长,声线冷硬平直,不带半分情绪。
“她的小组,指标不变,流程照常。”
一句落地,众人微微错愕,以为他只是默认现状、不予追责。
可下一秒,他陡然开口,当众官宣,炸裂全场。
“薛俐虹小组,所有资源、对接渠道、高层审批,由我本人直接对接。”
话音落下,整层办公区瞬间死寂。
空气骤然凝滞,所有人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
直接对接总监?
这哪里是放任她单人扛压,这是直接给了她全组最高权限!
常规小组资源层层审批、层层受限,处处被老员工掣肘。
而薛俐虹一人小组,直接跳过所有层级、绕过所有人脉桎梏。
独享总监直通权限,等于手握整个项目的最优资源、最高绿灯。
这哪里是惩罚逞强,分明是明目张胆、独一无二的偏袒。
全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尽数变色,嘲讽僵在脸上,难堪至极。
刚刚刻意避嫌、抱团排挤的员工,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拼命避嫌、生怕沾边拖累,结果人家直接拿到顶层特权。
张姐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碎裂,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阴翳。
她死死攥紧掌心,指尖泛白,心底的算计彻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