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特权摆烂,职场对峙

咫尺疏离深爱两难 可可东里gkk

午后三点,鼎盛互联事业部冷灯惨白。

满室键盘疾响,全员死磕本周项目终审。高压紧绷,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唯独靠窗工位,烂得刺眼,乱得突兀。

耿明宇半躺瘫坐,椅背压死倾角,双腿蛮横搭桌沿。手机外放的喧闹短视频音效,硬生生撕裂整片办公区的死寂。

他空降得毫无征兆,无通知、无交接、无公示。

仅凭一句“耿总监亲弟”,空占工位,直通特权。

不打卡、不报备、不接工作、不担责任。部门所有规则,对他全数作废。

别人拼尽全力守规则,他靠着血缘特权肆意破规则。

耿明安三个字,就是他在事业部横行无忌的免死金牌。

路过员工尽数避让,低头噤声。眼底藏满不甘,无人敢发一言。

人人心知肚明:这位太子爷,是来职场摆烂度假的。

耿明宇坦然受之,甚至刻意张扬。他的摆烂,从来不是懒惰,是对抗。

外人只看得到耿明安的光鲜强势、年少有为,一人扛起所有压力与体面。

无人看透,这对兄弟骨子里极致扭曲的失衡。

耿明安活成紧绷的齿轮,自律、周全、克制,扛下所有责任,步步不敢错。

耿明宇就偏要活成松散的废线,肆意、散漫、无拘无束。

哥哥越严谨,他越荒唐。哥哥越负重,他越摆烂。哥哥越掌控,他越逆反。

表面兄友弟恭,内里常年拧巴失衡。一个拼命撑起全世界,一个肆意拖垮所有规则,血脉羁绊,终生不对称。

耿明宇漫不经心刷着手机,目光越过屏幕,精准钉在斜前方的薛俐虹身上。

女孩脊背绷得笔直,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

她垂眸紧盯屏幕,指尖翻飞,敲键利落,全程专注忘我,半点不敢松懈。

桌面报表堆叠,便利贴密密麻麻,每一处重点都标注得规整清晰,一丝不苟。

入职半年,无背景、无靠山、无捷径。薛俐虹凭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死磕、分毫必争的严谨、从不偷懒的踏实。

满职场都是摸鱼钻营的人,唯独她死守实干底线。这份极致认真,像一面镜子,赤裸裸照出耿明宇的卑劣懒散。

刺眼,又碍眼。

耿明宇眼底掠过一抹轻慢玩味。

太规矩、太死板、太听话。

偏偏这种死板的性子,是耿明安亲手栽培、极度看重的徒弟。是他耗费心力、破格提拔的得力下属。

哥哥信奉实力至上、规矩至上、公私分明,一辈子恪守这套准则,掌控所有人。在耿明宇眼里,不过是无趣的自我束缚。

哥哥越完美,他越要撕碎这份完美。

打压薛俐虹,不是针对她,是精准打耿明安的脸。是弟弟对兄长常年掌控,最隐晦、最安全的逆反报复。

无声,却锋利,一刀扎进兄弟失衡关系的最痛处。

耿明宇抬手,手机重重掼在桌面。

啪——一声脆响,瞬间镇压满室键盘声。办公区骤然死寂。

他眼皮不抬,语气懒慢,命令感极强,傲慢刺骨:“那个新人,过来。”

声线不高,压迫感铺天盖地。

所有同事默契低头,余光飞掠,人人都在看戏,人人都在等薛俐虹服软妥协。

薛俐虹指尖骤然停键,动作利落收势,无半分慌乱。

她抬眼,清冷目光直直落向耿明宇。无讨好、无畏惧、无退缩,只剩职业性的疏离冷静。

一眼看穿对方仗势欺人的心思,她眼底微动,转瞬平复。

职场从不需要情绪,只需要底线与分寸。

她无依无靠,所以从不惹事,更从不怕事。

薛俐虹起身,步伐平稳,不疾不徐,走到他工位前稳稳站定。

站姿端正,距离得体,不卑不亢,不近不远。

“耿先生,请问有工作安排?”

礼貌周全,字句规范,挑不出半分错处。

耿明宇抬眸审视,目光轻佻扫过她干净干练的眉眼,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

“我刚来,不熟流程。”

“你把今日所有对接文件、台账、审批记录,全部整理归档,打包发我。”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新人入职的本职复盘工作,理应由他亲自完成。

工作量顶得上半天高强度攻坚。

他明目张胆摆烂甩锅,把自己的懒惰,强行压给正在攻坚核心项目的薛俐虹。

赤裸裸的特权霸凌,毫无遮掩的职场不公。

老员工两两对视,眼底只剩无奈。

没人敢拦。

过往得罪他的员工,尽数被悄无声息边缘化、逼退离职,无人敢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