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登门赔罪,反向打脸

咫尺疏离深爱两难 可可东里gkk

拂晓晨雾带着刺骨湿凉,裹着露水寒气,死死压在镇国侯府的朱红院墙之上。

府前青石路凝着厚密晨露,踏上去湿冷刺骨,每一步都透着旁人冷眼的寒意。

天刚亮,侯府上下已然全员苏醒,所有窥探、嘲讽、看热闹的目光,死死钉在清琴院的院门之上。

全府上下,人人坐等看她当众出丑。

等昨日硬刚嫡母、傲骨铮铮的侯府嫡女,今日当众折腰、卑微认错、颜面尽失。

卯时整,侯府马车准时停在院外廊下。

车身规整,帷幔低垂,是侯府最正式的登门规制。

春桃垂手立在车旁,一身青布侍女裙,眉眼温顺乖巧。

她眼底亢奋压都压不住,指尖死死攥紧袖口,指节掐得发白,满心等着亲小姐身败名裂、彻底覆灭。

昨夜她连夜密报苏清月,一口咬死苏清琴已然服软认命,甘愿登门受辱、任人拿捏。

在她眼里,今日的苏清琴,已是死棋一盘,绝无翻盘余地。

苏清琴缓步走出院门。

一身素雅月白嫡女长裙,发髻规整利落,仅簪一支素玉簪子。

一身素衣敛尽锋芒,看着温顺安分、毫无戾气,完美贴合众人心中“知错服软”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她是真心诚意,前来东宫低头认错。

柳氏立在回廊尽头,冷眼睨视,语气寒冽如冰,字字皆是逼压。

“到了东宫,谨言慎行,低头认错。”

“今日若是再敢肆意妄为,惹出事端,侯府绝不护你半分。”

无半分亲情暖意,只剩赤裸裸的逼迫,逼她舍掉清白,换侯府颜面安稳。

苏清琴淡淡颔首,神色温顺,挑不出半分错处。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这副极致温顺的姿态,彻底麻痹了柳氏的判断。

她笃定,苏清琴的傲骨,已然被家族威压彻底碾碎。

无人知晓,苏清琴衣襟内侧,贴身藏着一枚通透琉璃镜,镜面微凉,是她早已备好的翻盘利刃。

无人知晓,这枚贴身镜面,是她预判所有阴谋、反手绝杀的致命底牌。

春桃上前一步,殷勤掀开马车帘,语气温顺体贴。

“小姐,上车吧,天色不早,莫误了时辰。”

苏清琴抬眸,淡淡扫过春桃虚伪温顺的眉眼,心底洞若观火。

这贴身侍女,早已被庶姐收买,是埋在她身侧最阴毒、最致命的一根暗刺。

东宫这场鸿门宴,敌人步步精准、招招致命,全靠春桃实时告密、里应外合。

日日近身窥探,夜夜通风报信,次次背刺反噬,从未停歇。

苏清琴面上不起波澜,躬身登车,眼底只剩冷冽算计。

“出发,前往东宫。”

车帘落下,隔绝外界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窥探与算计。

马车轱辘滚动,碾过湿滑的青石路,缓缓驶出侯府大门。

晨风穿帘入内,裹挟草木清寒,却吹不散车内凝滞的杀伐气场。

战局千变万化,敌人每一步阴私算计,皆在她预判之中。

她清楚记得,今日东宫宾客云集,大半京城权贵世家尽数到场。

这些人名义上是赴东宫小宴,实则全员抱着看戏心态。

满堂权贵无一人公允,全员坐等她当众受辱、跌落泥潭、声名扫地。

人人都等着听,连玲珠受委屈、被欺负的凄惨说辞。

人心、舆论、场地、靠山,所有筹码尽数偏向连玲珠,局势看似碾压式一边倒。

全场所有人笃定,今日苏清琴,必输无疑。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停在东宫朱漆大门之外。

东宫门前车马云集,宾客仆从往来穿梭,热闹非凡。

高门贵女、世家子弟、朝中官员亲眷,齐聚于此。

无数道审视、讥讽、玩味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密密麻麻,如针刺骨。

细碎嘲讽层层叠叠钻入耳膜,句句刻薄,毫无遮掩。

“来了来了,那位敢顶撞太子的侯府嫡女,终于敢登门了。”

“昨日在赏花宴那般嚣张,今日还不是要低头赔罪?”

“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今日正好让她长长记性。”

“可怜连姑娘温柔和善,白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世人从不辨真假,只信虚妄表象,张口便是诋毁。

世人永远只会同情弱者,只会相信眼前看到的表象。

她孤身立在非议中心,无人共情,无人惜她清白。

窒息的恶意裹挟周身,压得人胸腔发闷。

一瞬酸涩翻涌心口,转瞬便被她强行压灭。

旁人同情廉价无用,自己的清白,唯有自己亲手夺回。

春桃立在一旁,眼底期待几乎溢出来,死死等着看她惨败收场。

苏清琴抬步下车,身姿挺拔,步履从容,没有半分局促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