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萧昀屹站起身,“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包厢,没有半分停留。
沈明薇握着那块尚有余温的令牌,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她今晚去见哈丹,无论成与不成,都等于是在二皇子的雷区上跳舞。
可她别无选择。
另一边,何庭深和茯苓,也终于从李茂那里借到了一笔银子。
李茂如今一病不起,李夫人又对茯苓颇有好感,听闻他们想做生意自力更生,便做主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对普通人家来说是巨款,但想在京城开一家体面的铺子,却还远远不够。
茯苓拿着银子,心里盘算着。
她拉着何庭深,去了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庭深,你看,这条街上的铺子,生意都好得很。”
何庭深看着来来往往的华贵马车和衣着光鲜的行人,眼里满是艳羡和不甘。
曾几何时,他也是有资格在这里流连的人。
“可这里的铺租,我们根本付不起。”他有些泄气。
“谁说我们要在这里租铺子了?”茯苓神秘一笑,拉着他拐进了一条稍显僻静的巷子。
巷子虽然不比朱雀大街,但地段也不差,来往的也多是些富贵人家的下人。
茯苓指着一间正在招租的空铺子:“我们就租这里。”
“这里?”何庭深皱眉,“这里太偏了,能有什么生意?”
“庭深,你忘了,你虽然没了功名,可李大人还是你的恩师。”
“他虽然被罢官,但门生故吏遍布京城,那些官夫人、官小姐,哪个不要用些胭脂水粉?”
茯苓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我们就在这里开一间胭脂铺,铺子虽小,但东西一定要精,我们不求做所有人的生意,只做那些官家女眷的生意。”
“你出面,去拜访那些李大人的旧友,请他们的夫人小姐来铺子里捧场,只要有了第一批客源,打响了名头,还怕没生意吗?”
何庭深听得茅塞顿开。
对啊!他的人脉还在!
他虽然不能入朝,但他新科进士的身份,他李御史门生的身份,在这些后宅妇人面前,还是很好用的!
“茯苓,你真是我的贤内助!”何庭深激动地抱住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东山再起,将沈明薇狠狠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茯苓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男人,果然都是蠢货。
她要的,可不仅仅是一间小小的胭脂铺。
亥时,梦华楼。
沈明薇拿着令牌,畅通无阻地登上了传说中的第四层。
四楼的布置简单到了极致,只有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扇能俯瞰整个京城夜景的轩窗。
一个高鼻深目,穿着异域服饰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你就是沈明薇?”哈丹开口,汉语说得有些生硬。
沈明薇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见过哈丹王子。”
哈丹打量着她,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加掩饰的兴趣:“一个女人,也敢来跟我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