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川被自家弟弟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得愣住了。
“带家人?”他重复了一遍,有些不确定,“太子殿下……是这个意思?”
萧昀屹的视线从那辆远去的马车上收回,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嗯,让你姐姐也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沈明川却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应下:“是,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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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沈明薇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却迟迟没有落下。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码头上那个穿着金丝白袍的背影。
太像了。
像到她心口发紧。
可随即她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萧昀屹?怎么可能。
一个连来京城的盘缠都凑不齐的穷书生,怎么可能穿得上那种料子的衣服,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官员毕恭毕敬地候着。
定是她思念成疾,看花了眼。
“姐姐,在想什么呢?”
沈明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沈明薇将棋子丢回棋盒,抬眼看他,“事情办完了?”
“嗯。”沈明川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姐姐,方才太子殿下亲口邀约,让咱们端午一同去宫里赴宴。”
宫宴?
沈明薇指尖一顿。
“太子殿下还特意提了你,”沈明川补充道,“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沈明薇心里那点莫名的烦乱又涌了上来。
她一个商贾之女,太子为何会特意点她的名?
难道是……因为萧昀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不可能。
她和萧昀屹的事,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既然是殿下相邀,我们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沈明薇压下心头的疑虑,应了下来。
要去宫宴,自然不能穿得太寒酸。
次日,沈明薇便带着芳华出了门,打算去京城最有名的珍宝阁挑几件像样的首饰。
马车在珍宝阁门口停下,沈明薇刚要下车,就透过车窗帘子的缝隙,看到了两个熟悉又惹人厌烦的身影。
何庭深和茯苓。
他们怎么也在这?
沈明薇眉头一蹙,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示意车夫将马车赶到街角,自己则透过窗帘静静地观察。
珍宝阁内。
茯苓正满眼喜爱地盯着一支嵌着东珠的凤凰步摇,那步摇做工精巧,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庭深,这个真好看……”她拉着何庭深的衣袖,语气里满是渴望。
何庭深看了一眼那步摇,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脸上有些挂不住。
自打在林州被劫匪洗劫一空,他们二人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全靠着沈明薇丢下的那锭银子才撑到京城。
可当着心上人的面,他怎么能说自己没钱?
“喜欢就买。”何庭深故作豪气地一挥手。
掌柜的是个眼尖的,早就认出了何庭深这位新科进士,也听闻过他与江南沈家的婚约。
此刻见他带着一位娇弱美人前来,掌柜的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