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给的话,与沈家交恶没有好处,若在朝廷的沈明川再搞点小动作,阻碍了庭深的仕途该如何?
“这……”
正当犹豫时,何庭深却出声了。
“沈明薇,别装了。你累不累?”他面带讽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看着沈明薇,“你私通外男,养个白衣书生的时候不考虑沈家的声誉,现在义正言辞又是在演什么?”
沈明薇知道这厮胸有成竹的底气是哪来的了。
原来是知晓了她与萧昀屹的事情,想要以此拿捏她呢!
见沈明薇没有立刻反驳,何庭深气焰更加嚣张:
“既然你心上另有其人,又何苦一直占着茯苓的位置不放?又为何咄咄逼人想要何家的商线?”
“沈明薇,三年过去,你怎么变成这样的蝇营狗苟了!”
沈明薇袖下的手纂了攥,又很快松开。
何庭深的本事也只够知道萧昀屹的存在而已,其他的只要她咬死不认就是!
比起一个虚无缥缈的罪名,大摇大摆带着外室登门的何庭深才是洗不清!
“我……”
“我与沈小姐的关系清清白白,容不得何公子胡乱编排。”
一道明朗的声音比沈明薇快了一步。
众人都循声看去——
萧昀屹的面容在光线中逐渐清晰起来。
他眉骨高挺,一双凤眸深邃得像是一坛波澜不惊的古井。一袭朴素到极致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却越显得矜贵。
沈明薇呼吸略滞一瞬:
萧昀屹怎么来了?
早晨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按照他高傲的性子,不该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自己了吗?
萧昀屹侧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只一瞬,沈明薇却也读懂了神色里安抚的意思。
“你就是沈明薇养着的小白脸吧?”
何庭深是何家长子,是新科进士,如今又拿捏了沈明薇的把柄,此刻丝毫不把眼前的布衣放在眼里。
萧昀屹睨了眼何庭深,眼中的轻蔑快要夺眶而出,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竟让何庭深不自觉愣了一瞬。
“把你的嘴放干净。”他声调森冷,“沈家可怜我贫苦,愿意资助我科考,到了你口中却如此龌龊。”
“今日你若拿不出证据,我势必要去衙门走一趟。”
“你一个草根,竟敢状告我?”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不过是个进士。”萧昀屹道,“食君禄则谋其事,你侮辱我的恩人,哪怕我是布衣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
何庭深气得面红耳赤,作势要冲去萧昀屹面前,却被母亲拦住。
何母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
“你刚中了进士,此时缠上官司,便功亏一篑了!”
“母亲您怕什么?沈明薇和他的私情,江南人尽皆知!”
沈明薇拍案而起:
“那江南人人都说你的进士全靠我沈家的裙带关系,也是真的吗?”
何母心中将这个逆子骂了无数回,还得扯出个笑脸给沈明薇:
“明薇,话不能这么说……”
“够了!”
沈明薇看准时机,将主导权重新收回。
她摆出一副委屈却无奈的模样,刻意道:
“看来你我两家的亲事注定有缘无分,那便不必再强求。只要现在去官府还我声誉清白,何庭深往后娶谁和我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