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了想，把名片收进了口袋里。

“先看看吧。不急。”

他站起身，走出了茶馆。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联系周明，周明也没有再来找他。就好像那天的见面，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天晚上，陈默训练完后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他洗了个澡，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陈默的警觉性立刻提了起来。他悄悄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路灯投下的昏黄光影，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陈默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他正准备拉上窗帘，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他身后，距离他不到两米。

陈默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右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开天雷。

“别紧张。”黑影开口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我不是来害你的。”

陈默盯着她，借着窗外的微光，勉强看清了她的轮廓。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身材纤细，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从窗户进来的。”女人指了指窗户，“你忘了关窗了。”

陈默暗骂一声。他确实忘了关窗。

“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女人说，“关于国安局的事。”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怎么知道国安局找过我？”

“因为我一直在盯着你。”女人说得很坦然，“从你炸了李彪的台球厅那天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陈默的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竟然跟踪了他这么久，而他完全没有察觉。

“你到底是谁？”

“我叫夜莺。”女人说，“至于我是什么人，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那你半夜偷偷摸摸跑到我家里来，这叫没有恶意？”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夜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白天来找你，目标太大了。我只能晚上来。”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说吧，你想谈什么？”

“我想劝你，不要加入国安局。”

“为什么？”

“因为国安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夜莺说，“他们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但他们也需要你绝对的服从。一旦你加入了，你就会失去自由。他们会给你安排任务，让你去执行一些你可能不愿意执行的任务。到时候，你想退出，就来不及了。”

陈默没有说话。

“而且，国安局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夜莺继续说，“有不同的派系，有不同的利益诉求。你进去了，很可能会成为某个派系的棋子。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起来，你对国安局很了解？”

“我了解一些。”夜莺说，“足够让我知道，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陈默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她：“那你的建议呢？”

“我的建议是，拒绝他们。继续保持你的独立身份。”夜莺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我比你想象的更有用。”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夜莺说，“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她说完，转身朝窗户走去。

“等等。”陈默叫住了她。

夜莺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夜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默摸不着头脑的话：“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说完，她推开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窗外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国安局。夜莺。境外势力。

这座城市的平静水面下，到底藏着多少暗流？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