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把头右手的小指头,齐根而断!切口处,森白的骨茬和鲜红的血肉触目惊心。
“嗷!!!”
屋里瞬间充斥着王把头撕心裂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他整个人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郑铁山三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吴老六眼皮狂跳。
“给我闭嘴!”
苏铭面带寒霜,厉声呵斥。
王把头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咬得鲜血直流,硬生生将喉咙里的哀嚎咽了下去。
他知道,眼前这个魔鬼,是真的会杀了他。
“我问,你答!”
苏铭拔出插在地板上的匕首,刀尖指着王把头的眉心,语气森寒。
“有半点隐瞒,下一刀后,你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王把头死死地盯着苏铭,眼里充满了困兽般的疯狂。
但他不敢动。
他转动眼珠,看向旁边波澜不惊的陆野,企图从陆野脸上找到一丝制止的信号。
但陆野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王把头绝望了。
他强行咬着嘴里的血肉,胸膛剧烈起伏,等着苏铭的问话。
“你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苏铭淡淡道,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根据陆野跟我讲的情况来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如此。”
“无论是布置陷阱的选址,制定坑杀阿莫克利的计划细节,包括之前处理金戈老婆苗云翠的事情,安抚各方势力……”
“从明面上看,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你把一个‘忠心耿耿、办事得力’的狗腿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苏铭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把头。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从来不相信完美无缺的忠诚,我只相信利益和逻辑。”
“我反复推演了你办的这些事,发现几个很有意思的巧合。”
“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番?”
苏铭语速飞快,如同连珠炮般砸向王把头:“第一,金戈死后。陆野接手了他的盘子,但只接收了吴老六手下的那条走私线,对吧?”
王把头点点头:“是……是这样。”
“金戈在靠山镇和乌丰县经营多年,黑白通吃,手底下养着那么多人,走私皮货、倒卖物资,可谓是日进斗金。”
苏铭的目光如刀,“但是,金戈家的财货,据你向陆野汇报,只有一套房产,还有家里搜出来的区区大几千块钱现金。”
王把头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强忍着断指和腹部的剧痛,正想开口狡辩:“那金戈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又要送礼打点县里的关系……”
“闭嘴!”
苏铭厉声呵斥,打断了他的话。
他猛地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王把头的鼻尖,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机。
“你当陆野是傻子,我也是傻子吗?”
苏铭直起身,猛地转头,射向噤若寒蝉的吴老六。
“老六啊。”
“你来告诉我。你之前的那位好老板,干了这么久的掉脑袋的买卖,把控着那么大的走私网络,他家里,只有几千块钱?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