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野肌肉紧绷,随时准备爆发出致命一击。
距离木门还有十米。
“大哥,这雪真他娘的大,六指在屋里估计快无聊死了。”
粗犷的声音穿透风雪飘进屋里。
陆野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握着匕首的手也松开了。
是孙麻子。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接着转身,一把拉开了厚重的木门。
“嘎吱!”
冷风卷着雪花倒灌进屋。
马六指被陆野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
他还没听到外面的动静,正纳闷陆野为什么突然去开门。
门外,风雪中走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郑铁山,旁边跟着孙麻子。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裹着厚重军大衣的男人。
“陆爷!”
郑铁山和孙麻子看到站在门口的陆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脚下的步子立刻加快了几分。
看到陆野的“惨状”他们心里猛地一跳,但没说什么。
马六指听到声音,赶紧探头往外看。
看到郑铁山他们平安回来,他猛地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马六指转头看向陆野,眼神里全是见了鬼的神色。
这风大雪大的,外面的人连个影子都没露,陆野竟然提前听到了动静?这耳朵是顺风耳吗?
陆野没有理会马六指的震惊,目光越过郑铁山,落在了那个陌生男人身上。
高鼻梁,深眼窝,典型的苏联人面孔。
几人快步走进屋里。
郑铁山反手关上门,把风雪隔绝在外。
他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落雪,一边开口介绍,“这位是伊万手下的领队,叫维克多。”
“之前我们几次交易,都是他带的头。”
维克多摘下头上的狗皮帽子,他打量着眼前的陆野,深邃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
在来的路上,郑铁山一直把他们背后的“大老板”吹得神乎其神,说是个手眼通天、心狠手辣的人物。
维克多本以为会见到一个饱经风霜、满脸横肉的黑道枭雄。
结果,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维克多的目光上下扫视。
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年轻人的模样实在太惨烈了。
右半边袖子碎成了布条,整条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上面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衣服下摆和前胸更是沾满了大片冻结的血迹。
维克多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混迹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伤口绝对不是人拿刀砍的,也不是枪伤。
更不是普通的野兽抓咬出来的。
普通的狼或者熊,造成的伤口会更深、更粗暴。
这年轻人胳膊上的伤,透着一股子极其狂暴的撕裂感。
维克多纳闷了,这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他的瞳孔突然微微收缩,陆野的衣服虽然沾满了血污,但那标志性的款式和颜色,清晰地表明了这是一套华国林业局制服。
维克多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