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守山喝得满脸通红,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他拉着陆野的手,从当年老爷子教他们打猎,一直聊到前阵子在西坡斗野猪。
陆野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等赵守山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缸子灌水的时候,陆野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大山哥,排班的事你们自己定。不过,我有个建议。”
赵守山放下茶缸,抹了抹嘴:“你说。”
“仓库刚开张的头一个星期,你们哥仨最好别轮班,全都顶在岗上。”
察觉到赵守山的疑惑,陆野解释道,“开业第一天的货,已经有人跟我打过招呼了。”
“货量不小。你们仨要是去少了,我怕你们忙不过来,连清点入库都得干到半夜。”
赵守山听完,先是呆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乐了。
他摆了摆手,全当陆野在开玩笑。
“行了兄弟,别逗老哥哥了。还货量不小?这十里八乡的猎户,谁手里有几张皮子,我心里门儿清。”
“就算他们把压箱底的存货全拿出来,撑死也就十几二十张。”
陆野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
“起码二百张。”
屋里安静了。
赵守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二百张。”陆野重复了一遍,补充道,“而且全是中大型动物的皮。”
“嘶!”
赵守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猛地站起身。
“二百张?!全是中大型?!”他双手撑在炕桌上,死死盯着陆野,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兄弟,你拿老哥哥寻开心呢?整个靠山镇,半年都不一定能打出二百张中大型皮货!”
“你跟我说开业第一天就能收这么多?”
赵守山急得直拍大腿,他觉得陆野肯定是被人骗了。
“你是不是听哪个倒霉催的忽悠了?这年头骗子多,专门挑你这种刚当上公家人、急着出成绩的下手。”
“你不会给人家定金了吧?!”
看着赵守山急得跳脚的模样,陆野苦笑一声,起身硬把他按回炕上。
“大山哥,你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这批货,不是靠山镇的,是黑水镇那边的。”
“黑水镇?”赵守山眉头皱得更紧了,“黑水林那地方邪门得很,老猎户都不敢往深处走。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在那边弄出二百张皮子?”
“郑铁山。”陆野吐出三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赵守山脸色变了变。
“郑铁山他们三个,已经答应跟咱们仓库长期合作了。”陆野继续说道。
“这二百张皮子,是他们攒了半个冬天的存货。咱们仓库开张,他们正好把货清了,换成现钱。”
赵守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算他们三个长了三头六臂,半个冬天也打不出二百张中大型皮货啊!这不合常理!”
陆野扯过一张旧报纸,拿过一根烧火棍,在报纸上画了几个圈。
“大山哥,你把眼光放宽点。郑铁山他们,可不光是自己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