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最凶险,是在溪边打水鹿的时候,那头母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直接把我们打好的水鹿叼走了。”
“当时离我不到八十米,放了几枪,把它惊跑了。”
“我他妈腿都软了。”孙麻子在后面嘟囔了一声。
郑铁山没理他,继续说:“后来我们就划了条线,深处那片地方轻易不去,因为我们不知道除了我们碰上的那几头,那片区域还有没有别的虎。”
“我们的决定是对的,之前那队老毛子……”他忽然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陆野扫了他一眼。
郑铁山闷声道:“之前那队老毛子就是不信邪,非要从深处穿过来走近路。”
“五个人,全副武装,带着两条大狗。”
“结果碰上了虎群。”
“最后只跑出来一个,他告诉我们,攻击他们的老虎有五头。”
他顿了顿,“最后他被我们灭口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喝了碗粥一样。
陆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们那队人带的物资呢?”
郑铁山搓了搓手:“还在那儿。”
“到现在我们都没敢去取。”
陆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郑铁山,眼里精光暴闪。
“带我去看看。”
郑铁山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张了张嘴,纠结了几秒才开口:“陆爷,要不……下次再去?”
“您把那条AKM拿上,这样稳妥点。”
“今天就咱仨,进那片地方,万一碰上……”
陆野摆了下手,打断了他。
“我心里有数。”
他扫了一眼两人身上的家伙。
加上自己,三人三把双管猎枪,三把五四式手枪。火力已经拉满了。
“我们配合好,自保没问题。”
陆野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郑铁山一眼。
“那队老毛子,死了整整一队人,你想想还有什么原因?”
郑铁山没吭声。
“他们必然是把大部分精力用在了运货上。”
“护卫警戒的人手不足,阵型松散,被虎群偷袭之后瞬间冲散。”
“咱仨不一样。”
“先摸过去看一眼,远远地,不深入,只是看看那批货在什么位置,周围什么地形。”
“情况不对,立刻撤。”
郑铁山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陆野既然开了口,就不是在商量。
“行。”他把猎枪从肩上摘下来,双手端着,拇指搭在击锤上。
“跟紧我,别走散了。”
孙麻子也把枪端了起来,麻子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两只眼珠子开始不停地扫视左右两侧的林子。
三个人调整了队形。
郑铁山在前带路,陆野居中,孙麻子殿后。
彼此间隔不超过三步。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越暗。
头顶的松冠几乎完全遮住了天空,只有零星几道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打在积雪上像碎银子。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松鼠蹿枝的声音,连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
死一样的寂静。
陆野瞳孔微缩。
这种静,他在老松林里碰到过一次,就是遇到那两头灰狼之前。
大型掠食者的地盘里,所有小动物都会本能地噤声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