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走进一片茂密的落叶松林。
凭借记忆,找到了那棵树干上有一道雷劈焦痕的老松树。
走到树下,陆野蹲下身,用手扒开厚厚的积雪,露出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泥土。
他拔出腰间的开山匕首,用力凿开冻土。
泥土飞溅,匕首的刀刃划出一道道寒芒。
没过一会,刀尖“叮”的一声,碰到了一个硬物。
陆野加快动作,把周围的土刨开,拽出一个用厚重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解开油布,里面赫然躺着一把AKM突击步枪和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陆野拿起AKM,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了一下里面黄澄澄的子弹,然后重新装上。
“咔嚓!”
陆野把子弹打空的56式半自动重新包好,端着AKM走出了松林。
郑铁山二人看着陆野手中的步枪,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走,去你们的木屋。”
三人加快脚步,在黑水林里穿梭。
将近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那处隐藏在沟壑尽头的隐秘木屋。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药味和旱烟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马六指正靠在烧得滚热的土炕上,腿上敷着药粉,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脸色不再那么惨白。
看到陆野进来,马六指赶紧挣扎着要坐起来。
陆野摆了摆手,示意他躺着别动。
他径直走到墙角。
那里堆着七八把长短不一的猎枪,散发着浓重的枪油味。
有郑铁山他们以前用的,也有从那几个苏联人手里缴获的战利品,旁边还堆着几个装满铁砂和火药的布袋子。
陆野蹲下身,拿起一把单管喷子看了看。
这种老式猎枪威力确实大,但缺点也极其致命。
打完一发后,必须重新清理枪管,倒火药,用通条压实,再塞铁砂。
这一套动作下来,最快也得十几秒。
在瞬息万变的火拼中,敌人根本不可能给你第二次开枪的机会。上弹速度太慢,等同于找死。
“单管的别带了,带了也是烧火棍。”陆野把手里的枪扔到一边,从枪堆里挑出两把成色不错的双管猎枪。
“老郑,老孙,你们俩用这个。”陆野把双管猎枪扔给他们。“双管的能连开两枪,容错率高。”
郑铁山稳稳接住,熟练地掰开枪管,对着灯光看了一眼膛线。
孙麻子摸着冰冷的枪管,嘿嘿一笑。
马六指靠在炕上,看着兄弟们擦枪备战,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
他苦笑了一声,用力拍了拍自己受伤的腿,语气里满是自责:“陆爷,大哥,我这腿……明晚是真耽误事了。”
“你们明天千万小心。”
陆野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六指。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安心养着吧。”
“金戈只是个开始,以后干仗的时候还多,有你出力的时候。”
马六指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
当晚,陆野没有回大榆村。
小青村歪脖子树旁的小院屋子内,火炕烧得滚烫。
陆野盘腿坐在炕头上,闭目养神。
郑铁山、孙麻子和王把头和衣而卧,挤在炕梢。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风雪小了一些,但空气依然冷得刺骨。
孙麻子裹着破棉袄,揣着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快到中午的时候,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孙麻子带着一身寒气钻进屋,满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