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双手捧着狐皮,眼里全是痴迷。
等赵守山走后,她踮起脚尖飞快的亲了陆野一口。
陆野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皮货。
........
第三天。
天还没亮透,院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陆野翻身坐起来的时候,苏婉还没醒,念念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山君已经从堂屋门口站了起来,耳朵竖着,盯着院门的方向。
“自己人。”
陆野看了山君一眼,轻声说了一句,穿上棉袄下了炕。
他拉开院门。
王把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层薄汗,棉袄领子上沾着几片灰色的碎泥。
这个时辰,施工队的人还没来。
陆野往院子外扫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人,侧身让他进来。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柴垛旁边。
陆野靠着柴垛,双手抄在袖子里,看着他。
王把头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那房子的活不大,就是屋顶西北角几块瓦碎了,椽子也朽了两根,今天换椽子,明天铺瓦收尾。”
“不过,我打听到一个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昨天干活的时候,外院的两个佣人一直在灶房里聊天。我在房顶上听得清清楚楚。”
“她们说金戈的老婆明天要回娘家探亲,一早就走。”
王把头的嘴角咧了咧。
“金戈那口子一走,家里就剩几个干杂活的佣人。那几个人到了下午都在外院待着,根本没人进内院。”
他盯着陆野沉声道,“明天下午,就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您能不能想法子,明天下午把金戈支开?就一个小时就行,让他别突然回家。”
陆野点了点头,“行。”
“明天下午,金戈不会回家。”
他没解释怎么做,王把头也没问。
陆野的目光落在王把头脸上,淡淡地开了口。
“账本拿到手,第一时间给我送过来。”
王把头连忙点头。
陆野的嘴唇抿了一下,停顿了两秒,又接了一句。
“不准看。”
王把头的脖子缩了一下,赶紧摆手。
“不看不看,我拿了就走,给您送过来。”
陆野盯着他,那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进王把头的眼睛里。
王把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沉默了几秒,陆野收回视线,语气忽然缓了下来。
“你老实点,把这件事办利索了。”
他顿了一下。
“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个发财的机会。”
王把头整个人愣住了。
他没听错?
发财的机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陆野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王把头转身往院门口走的时候,腿有点发软。
他经过堂屋门口,余光瞥见那只猞猁正蹲在门槛上,一双黄绿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他。
那东西浑身的毛都是炸着的,腰背微微弓起,像一张随时会弹出去的弓。
王把头的脚步快了三分,头也不敢回。
说实话,他现在对陆野已经怕到骨子里了。
这人邪门。
他家那只猞猁也邪门。
那东西从来不叫,也不龇牙,就蹲在那,看你一眼,你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连施工队的人现在都绕着堂屋走,没人敢往里探头。
而他王把头呢?
手上沾了自己亲外甥的血,投名状已经交了。
马上又要去偷金戈的账本,人家不是傻子,到时候一想就知道是他偷得,金戈那边也得罪死了。
前后左右,全是死路。
他现在除了死死抱住陆野的大腿,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