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左耳在空中抖动,溃烂的伤口上结着黑色的痂。
它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很明显,它没有预料到这个猎物的反应会快到这种程度。
从蹬地起跳到被枪口锁定,中间不到一秒钟。
“轰!”
双管猎枪左管的铁砂在三米的距离上呈扇形炸开,密密麻麻的弹丸精准覆盖了灰狼的整个头部。
这个距离,这个散布面,没有任何生物能扛得住。
狼头在半空中炸开了。
碎骨、断齿、皮肉、脑浆混着血雾四散飞溅。
灰白色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往前飞了一截,然后一头栽在陆野脚边的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四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赵守山四个人在陆野拧身开枪的瞬间全部僵在了原地。
枪响在耳膜里炸开的时候,赵守山本能地举起了老洋炮,但他连狼在哪都还没看见。
李三炮也是一样,等他反应过来端枪的时候,那头狼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周德发的弓举到一半就放下了,大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但没有人来得及说话,因为第二头狼动了。
就在陆野开枪的同时,左后方那头更大的灰狼从一棵倒伏的枯松后面蹿了出来。
它的时机卡得极准,枪响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右侧吸引过去了。
如果陆野的枪只有一管,此刻他正处于最脆弱的装填空档期。
但陆野用的是双管。
他一枪崩掉了受伤灰狼的脑袋之后,枪口立刻向左偏移,扣下了第二发扳机。
“轰!”
铁砂喷射而出。
但那头大狼比它受伤的同伴狡猾得多。
枪响的瞬间,它的脖子猛地一缩,整个身体往下压了半尺。
铁砂擦着它的头顶掠过去,只撕掉了一小片头皮和几缕灰白色的毛。
血珠子从它的头顶渗出来,但远远不是致命伤。
大狼落地,四只爪子稳稳地钉在雪面上。
陆野心里一紧,这一枪开的有点急了。
装填双管猎枪需要退壳、装弹、合枪,最快也要四五秒。
大狼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它落地之后眼里的凶光一闪,竟然没有掉头逃跑。
同伴被当面轰碎了脑袋,枪声在耳边炸响,换了任何一头正常的野狼,都会本能地选择远遁。
但这头不一样,它吃过人了。
对人类的恐惧已经被血肉的味道冲淡了。
同伴的死亡没有让它退缩,反而激发了某种更原始、更疯狂的凶性。
它扭过头,没有冲向端着空枪的陆野。
而是直奔五个人里距离它最近的大壮。
大壮坐在雪地里,两条腿还在发软。
他的眼睛因为刚才陆野那一枪而瞪得老大,脑子里还在处理“狼在哪”这个信息。
等他看到那团灰白色的影子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赵守山和周德发几乎同时举起了武器。
赵守山的老洋炮对准了那头冲刺的灰狼,手指压上扳机。
但他没有扣,因为大壮在狼和他之间。
这个距离,老洋炮的铁砂散布范围太大,一枪下去,狼是能打中,大壮也得被喷成筛子。
“操!”赵守山咬着牙,把枪口又放了下来。
周德发拉满了弓,箭尖瞄着狼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