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发自觉地选了大公獐旁边一只半大的母獐,目光已经锁死了。
陆野盯住了坡顶的大公獐。
它站在最高处,灰褐色的毛在日光下微微发亮,两只圆耳朵不停地转。
【狩猎视界,开启。】
世界褪色。
灰白的雪地、树木、灌木,全部化作铅灰底色。
唯独前方那群獐子身上亮起了一团团红光。
系统信息涌入视网膜。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坡顶那只大公獐。
【成年雄性香獐。当前弱点:左耳后方颈动脉。】
【行动轨迹预判:受惊后将向右侧坡地跳跃逃窜。】
【击杀有概率掉落词条:[野性直觉](绿)。】
绿色词条。
陆野的瞳孔猛地一缩,五秒倒计时飞速流逝。
他不能先射,赵守山的信号还没给。
三十米外,大公獐忽然停下了转头扫视的动作。
它低下脑袋,用前蹄刨了两下积雪,露出底下的枯草根,低头咀嚼。
它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点。
赵守山显然也看到了这个窗口。
他的左脚轻轻的跺了跺。
这一刻,四人同时松弦。
“嗖!嗖!嗖!嗖!”
破空声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开。
陆野的梅针箭飞得最快。
箭身轻,初速高,比其他三支箭先到了半个呼吸的工夫。
大公獐的反应极快,箭离弦的瞬间它就抬起了头,后腿肌肉骤然绷紧,准备向右侧跳跃。
系统预判的方向分毫不差。
但梅针箭更快。
铁针般细长的箭头精准地扎入了左耳根下方的位置。
“噗!”
大公獐的身体猛地一僵,它张开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前腿往前迈了半步,膝盖一软,整个身子往右侧歪倒下去。
颈动脉被刺穿。
血柱从伤口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几乎同一时刻,另外三支箭到了。
李三炮的箭射中了中间那群母獐中的一只,正中肋部。
那只母獐惨叫一声,踉跄两步倒在雪里。
赵守山的箭擦着那只落单母獐的脖子飞过去了,偏了。
周德发的箭扎进了另一只母獐的后腿根部,那獐子拖着伤腿往坡下跑,跑了不到十步就摔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
一轮齐射,三中一偏。
獐子群炸了窝。
剩下的十只獐子发了疯似的四散奔逃,蹄子踢起碎石和雪沫子,满坡都是乱窜的灰影。
“第二箭!”李三炮低吼了一声,手上动作比嘴快,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
赵守山咬着牙也在抽箭。
陆野没有急着射第二箭。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坡顶那只已经侧倒在地的大公獐。
它的四肢还在抽搐,脖子底下的雪已经被鲜血染了一大片。但眼珠子还在动。
还没死透。
不过颈动脉的伤口决定了它活不过一分钟。
【叮!完美击杀判定中……目标濒死,等待最终确认。】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野搭上第二支梅针箭,扫了一眼正在往西坡下方逃窜的獐群。
超过四十米了。
跑动中的目标,这个距离几乎不可能命中要害。
“嗖!”
旁边传来一声弓弦响,李三炮的第二箭射了出去,追着一只跑得慢的母獐飞过去。
箭矢擦着那只母獐的腰胯划过,只留下一道血痕,没射进去。
獐子吃痛,反而跑得更快,几个纵跳就消失在了灌木丛后面。
“他娘的!”李三炮骂了一声。
赵守山的第二箭也没射,他看着獐子群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