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用大拇指的指肚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感受着那种能切开皮肤的锋锐。
“刀这东西,越快越好。”他把匕首插回牛皮刀鞘,放在枕头底下最顺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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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大榆村陷入了一片黑暗。
冬天的农村,没有娱乐活动,家家户户吃完晚饭就早早钻了被窝。
外头冷得邪乎,连村里的狗都不愿意出声,全缩在窝里打盹。
土屋里,煤油灯被吹灭。
火炕烧得滚热,苏婉和念念躺在里侧,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小丫头今天跑了一天,累坏了,睡得很沉。
苏婉翻了个身,一条胳膊习惯性地搭在念念身上,护着她。
陆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在外人看来他已经睡熟了。
但他的耳朵,却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雷达,捕捉着方圆百米内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初级敏锐听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效果被放大了数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夜,陆野突然睁开双眼。
黑暗中,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沉,很稳。
来人穿的应该是那种厚底的军用大头鞋,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这声音走得很慢,仿佛在刻意压制着落脚的力道。
但在陆野那双强化过的耳朵里,这动静简直就像是在他耳边敲鼓。
而且这人的脚步极其规整,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
是个练家子。
脚步声在距离院子不远处,停住了。
陆野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走到木门前,透过门板上那条细小的裂缝,往外看去。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地的白雪反射着微弱的星光。
院墙外,一个高大壮硕的黑影静静地伫立在雪地里。
他正偏着头,打量着眼前的这座破落院子。
彪牙子吐出一口白气,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霜。
他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双眼睛像夜里的饿狼,透着一股子冷血的残忍。
金爷交代过,让他找时机把陆野做了,别弄出大动静。
彪牙子本来打算在陆野进山半道上截杀,可这小子连着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窝在家里。
他等得不耐烦了,干脆半夜摸上门。
杀个人而已,对他来说跟杀只鸡没什么区别。
在关内老家的时候,他就是靠着这手半夜摸门的绝活,灭了仇家满门。
男主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脑袋都磕破了。
他当着那男人的面,把人家媳妇祸害了,最后提上裤子,一刀一个,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那案子闹得太大,省厅下了通缉令,他才一路逃荒跑到这东北的穷乡僻壤。
听金爷手底下的马仔说,这陆野家里也是一家三口。
媳妇虽然瘦了点,但长得水灵,是个难得的清秀模样。
想到这,彪牙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病态的兴奋感从心底窜了上来。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家也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