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咱们去派出所报警。”
陆野心乱如麻,面上却不显山露水。
他随口敷衍了几句:“这两天没见着他,估计是怕了。”
“大山哥你赶紧回吧,肉冻硬了不好切。”
告别了赵守山,陆野端着羊奶往家走。
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陆野的脑子却转得飞快。
事情不对劲。
李有地丢枪的事,连大榆村的人都知道了,老金头那边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这三个人一起失踪,加上一把丢失的猎枪。
老金头只要不傻,绝对能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他八成已经猜到孙大虎他们折在自己手里了。
陆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
昨天他进山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盯梢的小尾巴。
今天早上他出门来张大拿家,特意留心了周围的动静。
【初级敏锐听感】全开,方圆几十米内除了村里的狗叫和扫雪声,没有任何异常的脚步声跟在后面。
盯梢的人撤了。
他的心里微微一紧。
这绝对不是老金头放弃了,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确认了自己是个硬茬子,普通的马仔盯梢已经没有意义,这是准备下死手了。
前世在边境当倒爷,刀头舔血二十年的经历,让陆野对危险有着不一般的直觉。
他握着瓷罐的手指收紧,眼神冰冷起来。
本来他打算这两天继续进山,多弄几个词条强化自身。
但现在,计划必须改变。
山不能上了,他得留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子。
推开自家院门,苏婉正拿着扫帚清扫院子里的积雪。
看见陆野端着罐子回来,她放下扫帚迎了上去。
“借着了?”苏婉接过瓷罐,一股羊奶的膻香味飘出来。
“借着了,大拿哥没要钱。”陆野掸了掸棉袄袖子上的雪沫子,跟着苏婉进了屋。
小山君闻到了羊奶的味道,从灶坑角落里窜出来,围着苏婉的脚踝直打转,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念念也从炕上爬下来,蹲在地上看着小猞猁。
苏婉把羊奶倒进一个小铁锅里,放在灶台的余火上加热。
羊奶不能直接喂,得煮沸了杀杀菌。
“这小东西鼻子真灵。”苏婉拿木勺搅和着锅里的奶,看着地上急得团团转的小猞猁,脸上挂着笑意。
奶煮开了,撇去上面的浮沫,倒进一个破了口的粗瓷碗里,放在地上晾凉。
小山君等不及,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烫得直甩脑袋,惹得念念在旁边咯咯直笑。
陆野坐在炕沿上,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里的杀机却在一点点翻涌。
谁敢破坏他现在的日子,他就让谁死无全尸。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把挂在墙上的老牛角弓取下来,拿在手里仔细检查弓弦的磨损情况。
又从箭篓里抽出那十九支新打的梅针箭,一根根检查箭头的锋利度。
苏婉喂完了小猞猁,转头看见陆野在摆弄弓箭。
“今天还要进山?”她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阻拦,只是寻常的询问。
陆野把箭插回箭篓,摇了摇头。
“不去了,连着在林子里折腾了好几天,身子骨有点乏。”
“这两天我在家歇歇,顺便把院墙和门窗再加固一下,这风刮得越来越邪乎了。”
苏婉听他说不出门,心里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