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寡妇上门

陆野回过头,用手背蹭了下鼻尖,弄出一抹黄泥印。

“这不是玩,这是给咱们念念盖房子,把风都挡在外头,晚上睡觉就不冷了。”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整个上午,陆野都在围着破土房转悠,哪里漏风补哪里。

除了糊墙,他还把窗户上的破报纸全撕了。

那窗棂朽得厉害,他找来几块昨天劈柴剩下的平整松木板,用铁钉重新加固。

没有新报纸糊窗户,他在大立柜底下翻出一大块有些年头的厚塑料布。

这是陆老爷子以前盖粮食用的。

把塑料布裁成几块方正的形状,用图钉和木条死死压在窗框上。

虽然透光性差了点,但挡风效果比报纸强出百倍。

修完窗户,他又把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卸下来。

合页轴坏了,就找根粗铁丝穿进去反复缠死。

木板裂开的地方,拿大号木钉硬砸进去固定。

随着这些修修补补,原本看着像个随时会倒塌的破庙一样的院落,慢慢透出了一股子属于住家户的踏实感。

苏婉在屋里做着中午饭,锅里贴着棒子面饼子,底下炖着野鸡肉。

香味顺着新糊严实的窗户缝飘不出去,全闷在屋里,显得热乎气十足。

她时不时透过窗户上的塑料布缝隙往外看一眼。

那个宽阔的背影在院子里忙活,斧头和锤子敲击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进来。

她低下头看着火光,面带笑意。

院外的老榆树下,麻杆生不如死。

怀里的两个烤土豆早冻成了冰疙瘩,咬一口能崩断牙。

他呆呆地看着陆野在院子里敲敲打打,整个人像只霜打的瘟鸡。

这姓陆的到底抽什么风?大雪天不出去想办法搞钱搞吃的,搁这和泥巴修房子?他家那点底子够吃几天的?

麻杆搓着冻僵的耳朵,实在扛不住了。

他不敢继续在这耗着,再耗下去双腿非截肢不可。

看了眼天色,他裹紧破军大衣,骂骂咧咧地往回赶。

院子里,陆野敲下最后一颗钉子。晃了晃加固好的木门。

结实多了,再有人想拿脚踹,非得崴了脚腕子不可。

晚上饭桌上,那条昨晚抓回来的七斤重老头鱼成了主角。

这鱼头大骨硬,最适合清炖。

苏婉放了点张屠户给的大粒盐,加上两段干葱,鱼汤熬成了奶白色。

一家三口喝得浑身冒汗。

剩下的鱼肉用粗碗装好,留着明天对付。

..............

转过天,天气稍微晴朗了些。

西北风小了不少,屋顶上的积雪被阳光一照,边缘化出细密的水珠,结成了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陆野拎着破铁锹,在院门口铲雪。

“哟,陆野兄弟,大冷天搁这锻炼身体呢。”

一声甜腻发嗲的嗓音从院墙外飘了过来。

陆野铲雪的手一停,抬眼望去。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件暗红色的碎花花棉袄,腰身故意收得很紧,勒出两团显眼的弧度。

头上围着块绿底白花的头巾,下巴尖尖,脸颊上涂着这年头农村少见的劣质雪花膏,一股子刺鼻的香精味顺风就刮了过来。

李寡妇,真名叫李桃花。

住在村西头,男人早些年在林场伐木被树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