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峻廷回到家的时候,何枝意已经起来把晚餐的菜切好了。
左峻廷见她正要开火,连忙进来帮忙。
“罗刚的烈士追封会的时间就定在后天,到时候会要求家属院的军嫂和孩子们一同出席。”左峻廷状似无意地提醒她一嘴。
“哦,我知道啊,能帮罗刚正名,这是好事。”
“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让家属院的人都参与是为什么吗?”
何枝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猜是想要教授嫂子们心肺复苏术吧,这是好事。”
左峻廷知晓她有意推广心肺复苏的技术,但没想到何枝意竟然大度到,连医务系统以外的人都愿意传授。
他还记得何枝意之前说的是,在国外这套救人的技术也只是在医生之间普及了。
“你这人真没意思。”左峻廷收回盯着她的目光,专注地忙着手中的事情,那有的事,还是不要提前告诉她了。
吃完饭,在左峻廷的帮助下,何枝意把买回来的花草全部安排好。
何枝意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进刑警队的希望已经破灭了。
可她和左峻廷却是合约婚姻,一直靠着他的供养,也不是这么回事。
然而现在的工作,哪怕是进工厂打螺丝,都要家里人先办下岗,才能顶上...
不想那么多了,何枝意甩了甩头,陷入了梦乡。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罗刚的烈士追封大会,罗大娘在罗刚媳妇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台接过薄薄的一张证明,哭得不能自已。
“接下来,我们要表彰在细微之处用自己的学识破解谜题、让英雄的血没有白流的何同志。另外她还愿意无偿地将自己掌握的急救知识传授给大家。”郑烽团长朝着台下何枝意的方向看去,“让我们感谢何同志的付出。起立,敬礼。”
他一声令下,全体官兵挺拔站立,纷纷转向何枝意的方向,利落地敬了一礼。
孙政委亲手将感谢信和鲜红的锦旗交到她的手中。
何枝意在后世也曾得到过不少的表彰,甚至破获大案登上新闻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可现在锦旗的沉甸甸的压在手中,何枝意的心底涌起了异样的情绪,像夏天开盖的冰可乐,冰凉的小气泡撞击着心脏,隐隐地有些激动。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在七零年代,通过所学的知识帮助别人,竟然这么有成就感。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左峻廷营长,给大家讲解心肺复苏的动作要领,让悲剧不再重演。”
左峻廷大步走上台,按照何枝意讲述的动作要领,清楚地讲给官兵和家属院的嫂子们。
会议结束,何枝意跟在嫂子们的身后向外走去,没想到李阿花竟然堵在门口。
“那个,还是感谢你救了我家虎子。”她哭得鼻涕眼泪混成一团,“我没想到罗刚同志竟然是因为救虎子...”
她捂着心口哭得激烈地喘息着。
“李嫂子,不要过分自责,如果你觉得对不起罗刚同志,请更加严格地看管虎子。”何枝意看了一下躲在一旁,有些被吓到的男孩,“健康的成长,才是罗刚烈士最想看到的模样。”
“如果真的觉得愧疚,去和罗家人好好道谢吧。”说完她没再理会痛哭中的李阿花,独自离开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