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梁风低头望去,只见木盒之中,并非胭脂水粉,而是满满一盒圆润饱满的瓜子仁。
颗颗干净饱满、粒粒分明,无一空壳坏仁,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花费了极大心思。
他微微一怔,一脸不解,“这是何意。”
“哎呀。”
彩月望着他讶异的神色,轻声笑着解释道:“这满满一盒瓜子仁,皆是小婉姐姐亲嘴所剖。她知晓大人忙,便闲暇时亲嘴剥取,一颗一颗皆是以唇齿细细剥出,耗时许久,自己半分未曾舍得品尝,尽数攒下,专程让我送来给大人的。”
“哈哈。”
梁风知晓这些清倌人的手段,却依然为之一惊,便伸手接过,道:“这般心意,我受了!”
“还有呢。”
话音未落,彩月又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轻柔锦缎,质地细腻柔软,色泽素雅温婉,正是一方精致的贴身肚兜。
锦缎之上,彩线细密,精工绣着一对戏水鸳鸯,针脚细密工整、栩栩如生。
鸳鸯旁侧,还绣着清秀小字,赫然是“思君”二字。
字迹纤细雅致,绣工精巧。
无需多言,梁风一眼便知,这必然是阮阿蛮的心意。
阮阿蛮素来喜欢送这等贴身物件,上次送的,梁风还藏在现代的。
“这是阿蛮姐姐特意为大人绣制的,日夜惦念,情思尽藏于此。”
“哈哈,好。”
梁风含笑接过,将肚兜与木盒一并稳妥收好,“近来我军务、杂务缠身,终日忙碌,一直无暇抽身前去探望三位姐姐,倒是让三位姐姐挂念我了。”
彩月抿唇浅笑,轻声说道:“我倒是无妨,只是小婉姐姐与阿蛮姐姐,却是日日夜夜盼着大人,思你念你,辗转难眠,牵挂得紧呢。”
她上前半步,轻轻抬手虚拉了一下梁风的衣袖,柔声劝道:“我瞧着大人今日清闲无事,手头并无紧急要务,何不趁此空闲随我回去一趟?”
又道:“如今大人身份已然不同,步步高升、前程大好,楼里众姐妹听闻喜讯,皆是满心欢喜。早已提前备好一桌精致酒菜,一心想要为大人庆贺一番,聊表心意,大人可千万别辜负了她们的一片赤诚心意。”
梁风抬眸望向漫天轻柔烟雨,心境松弛悠然。
眼下诸事清闲,心中也着实想这董小宛与阮阿蛮二位佳人。
如今彩月专程登门相邀,盛情难却,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他当即点头,爽快应下:“既然彩月姐亲自前来相邀,又承蒙二位姐姐费心筹备,我若是推辞,反倒太过不够意思,哈哈,那我便随你走一趟。”
“哎呀,那可好了。”
彩月眉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笑意愈发浓郁,眼底满是欢喜,心头悬着的大石彻底落下。
她见证梁风如今身旁有亲兵护卫、气度俨然,知晓他如今身份尊贵、地位超然,早已不是当初寻常闲散之人。
却没忘了她们这些老朋友,自是让她心中一暖,“你啊,还是那样,没变。”
“这是自然。”
梁风哈哈一笑,心中对于这个评价很是欣慰呢。
“那,咱们这便启程吧。”
彩月轻声说道,随即转身在前引路,步履轻盈温婉。
梁风自是有马车代步,让李根找来马车,便赴约千金一笑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