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厮杀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意外遭遇。
谁也不曾提前料到,会发生这般境况。
荒郊野地的寺庙门口,原本寂静无人,转瞬之间便刀兵相见、生死相搏,梁风和刘二叔,心头也骤然绷紧了弦。
此番能勉强与这群凶悍的鞑子周旋对峙,其实依然是万幸。
梁风平日里行事谨慎,出门从不会空手无备,手臂上藏着一把精致手弩,学子内别着一柄锋利的匕首。
若是没有这两件趁手的防身兵刃,仅凭赤手空拳,他们二人根本没有半分底气,根本扛不住这些常年厮杀、悍勇成性的鞑子的冲击。
也正是靠着这两件精良的兵器。
他们才能在猝不及防的遭遇战里,勉强扳回一丝劣势,从被动的局面,换成了如今相持对峙的局势。
寺庙之内剩余的鞑子。
此刻已然察觉到了寺外的异样。
方才接连响起的短促惨叫、兵刃破风的声响,还有悄然消散的动静,尽数落入了他们耳中。
凭借多年征战的直觉,他们清楚寺外的同伴定然出事了。
可这群鞑子生性狡黠谨慎,察觉异常之后,并没有贸然推门冲杀出来。
他们已然摸清了大致局势,知晓寺庙外潜藏着埋伏,敌人并未正面硬拼,而是隐匿在两侧的暗处,伺机偷袭。
楼梯口满地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尸体,皆是咽喉、心口中招,全是贴身利刃或是精准弩箭造成的致命伤。
寺庙内的鞑子见状,瞬间收敛了所有骄纵之心,纷纷压低身形、敛住气息,连说话都压着极低的嗓音,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动静。
暗处蛰伏的梁风和刘二叔,此刻心中同样没底,悬着一颗沉甸甸的心。
寺庙内,残存的鞑子还有七八人之多,人数远超他们二人。
若是这七八人一齐持刀冲出,合围扑杀,仅凭他们两人之力,绝对难以招架。
更让人心生忌惮的是,他们完全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没人知晓这些鞑子是否随身带着弓弩暗器,是否配有长柄刀、铁矛这类克制短兵的长兵刃。
更不清楚他们的战力高低。
未知的局势,才是最让人恐惧的杀机。
二人紧紧贴在墙角阴影里,屏气凝神,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一丝气息外露,便会引得寺内鞑子疯狂冲杀出来。
他们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紧闭的寺庙大门,眼底满是紧绷的戒备,心中已然打好了最坏的盘算。
此刻他们唯一的胜算,就是等对方冲出门的瞬间,借着暗处的掩护,抢先出手、极速斩杀前头几人,打乱对方的阵型和节奏,借着开局的优势稳住局面,才有底气应对后续的合围厮杀。
可局势偏偏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寺内的鞑子摸不清寺外埋伏的人数、方位和,不敢贸然乱动、贸然出击,全都站在门口,同样心里发慌的没底。
寺外的梁风和刘二叔,同样忌惮寺内敌人的数量,不敢轻易暴露身形、主动进攻。
双方就这般死死对峙着,谁都不肯先露破绽,谁都不敢率先出手。
“呼!”“呼!”的浓重的呼吸下。
梁风都感觉自己的心跳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周遭静得可怕,唯有风吹过树林的簌簌轻响,还有双方极力压抑、却依旧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短短五六分钟的僵持,却像过了数个时辰般漫长,每一秒都充斥着窒息般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