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之后,周遭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陈旧草木的气息,正是梁风上次离开扬州城的那口枯井。
“真是神奇啊!”
梁风已经来回穿越过几次,却依然忍不住一阵感慨,感慨这两扇门的神奇,居然就连接着两个世界。
“行了,赶紧遮挡住吧,被其他人发现,可就亏大了。”
梁风先整理好井下那扇暗门前的遮掩物,杜绝被外人发现的可能。
做好防护。
他才凝神静气,侧耳倾听外界的动静。
如今扬州城被鞑子十万大军围困,危在旦夕,若是城池已经被敌军攻破,城外必然到处都是兵马厮杀之声、百姓哭喊之声。
他屏息凝神,静静聆听良久,耳畔只有轻柔的风声,并无兵马奔袭、厮杀劫掠的混乱动静,想来鞑子大军暂时并未破城。
他这才手脚并用,缓缓从幽深的枯井之中攀爬而出。
站直身子后。
他抬手拍掉身上的尘土,背起行囊,拎好随身物资,才快步朝着与紫嫣约好的的水月庵赶去。
今日天公作美,天气格外难得。
晴空万里,白云悠悠,轻柔的微风缓缓拂过街巷,吹散了连日的湿闷与压抑,也让被阴霾笼罩的扬州城,多了一丝难得的清朗生机。
梁风扛着厚实的大饼以及其他吃食,脚步轻快,穿梭在城内的街巷之中。
这三日以来,敌军并未发起大规模攻城战事,只是牢牢封锁城池、围困四方,打算以逸待劳,耗尽城中守军与百姓的底气。
街巷间偶尔会遇见列队巡逻的守城士兵,个个神色肃穆、戒备森严,却也只是各司其职、安稳巡守。
梁风每次撞见巡逻士兵,都神色坦然、举止如常,不刻意讨好,也不刻意躲避,坦然从士兵身侧安然走过,全程无人察觉异样,一路顺畅无阻。
不多时。
他便顺利抵达了水月庵门外。
青砖砌成的庵门古朴厚重,清幽安静。
梁风扛着包裹,换了一下手,才抬手轻轻叩打庵门,同时轻声开口喊道:“紫嫣,是我,梁风。”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清脆娇嫩的少女声线,带着几分灵动的朝气,“来了,来了!”
片刻过后,厚重的庵门被缓缓拉开。
门后露出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庞,是一位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尼姑。
她身着素色僧衣,眉眼干净,气质温婉,见到门外的梁风,当即眉眼弯弯,浅浅颔首一笑,语气轻柔地道:“梁公子,您来早了,紫嫣姐姐还未曾到呢。”
话音落下。
她立刻侧身退让开来,腾出宽敞的通道,恭敬地示意梁风入内。
梁风扛着包裹,忙抬步大步踏入庵中,她跟着伸手合上庵门,“咔哒!”一声轻响,迅速将门锁死,杜绝外人随意闯入。
小尼姑眉眼弯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格外灵动。
她身形娇小,皮肤是常年不见日晒的粉嫩白净,精致小巧的瓜子脸莹润通透,头上端端正正戴着一顶尼姑帽,衬得整张脸蛋愈发干净纯粹,稚气又可爱。
一身素色僧衣下,包裹着以及初具规模的身姿,亭亭玉立的往那一站,决计不像十三四岁的摸样。
尤其是胸前规模,丰满硕大。
梁风都忍不住观瞧了一眼,想到了阮阿蛮,想到了美女画皮。
小尼姑眨巴这一双大眼睛,笑嘻嘻的逗趣道:“我就猜梁公子你快要来了,便早早在此等候,不曾想果真等来了。”
“哦,是了。”
梁风忙把目光从她胸前移开,又打量了这个小尼姑几眼,隐隐生出几分眼熟之感。
必然是之前见过,却也未曾细看。
如今近距离打量,只觉这小尼姑褪去了佛门清肃的刻板,反倒像个养在深院的乖巧小姑娘,天真烂漫,毫无疏离之感。
他抬手将手中提着的包裹放在身侧的青石阶上,随即从袖口的暗袋里摸出一颗圆润的糖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