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心中惊惧更甚,连大气都不敢喘。
梁风虽说深知,自己深处古代,和现代行事完全不一样。
但还是做不到抬手就杀人的地步,咬了咬牙,哼道:“今日算你们运气好,你家爷爷我今日心情尚可,便饶你们一众狗命。”
“但你们给我记清楚了,若是日后还敢在此处游荡滋事,再让我撞见你们为非作歹,我定让这弩箭尽数落在你们身上,绝不姑息,一个个全部射死!”
“啊,是,是。”
“我们不敢,再也不敢了。”
“谢谢爷爷饶命,谢谢爷爷饶命。”
一众泼皮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们听得真切,梁风此言便是要放过他们,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
众人心中却依然忐忑不安,生怕梁风临时改变主意,出手射出弩箭,取了他们的性命。
如今扬州城局势大乱,城外大军压境,城内官府的衙役、捕快尽数被抽调去把守城门、维持城防。
城中寻常琐事、甚至人命官司,早已无人过问。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朝不保夕,谁还有闲心去管他们这群市井泼皮的生死祸福。
此刻保住小命,惊魂未定的高瘦男子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爷爷您一看便是身手卓绝、深藏不露的高人,手中这手弩更是世间罕有的神兵利器,威力惊人,我等今日算是彻底开了眼界,往后必定远远绕着这片区域走,再也不敢踏足此地,更不敢招惹爷爷半分!”
“知道就好,还不快滚。”
梁风晃了晃小臂处的手弩,使劲冷哼一声。
众人本就心里发虚,被他这一喝,更是吓得浑身一僵,哪里还敢有半分逗留。
“是了是了!我们这就走!”
一群人连忙点头应声,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气焰,个个低着头、弯着腰,神色慌乱,灰溜溜地转身逃窜。
他们脚步匆匆,生怕慢一步就惹来祸事,速度快得如同受惊的兔子,不过瞬息功夫,一溜烟就冲出了巷子,一点人影都未曾留下。
“哼哼,幸亏我早有准备。”
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梁风紧绷的身子才缓缓松懈下来,重重长出了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虚汗。
心中不禁暗自庆幸。
这世道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小心。
他便没有多做停留,迅速转头,抬眼仔细扫视了一圈四周的街巷,确认周遭空无一人,彻底安全之后,便快步转身走进了身旁那座破败荒废的大院。
这座院子占地面积颇大,是规整的三进院落,格局方正开阔,砖瓦梁柱虽早已斑驳破损,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派。
只可惜经年战乱、世道动荡,战火席卷四方,百姓流离失所,这座曾经热闹繁华的宅院,也渐渐荒废至此。
梁风穿过荒芜的前院,又走过空空荡荡的中庭,径直走到了整座宅院的最深处。
院落尽头的角落处,立着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
井口不大,周遭爬满了荒草与藤蔓,看着平平无奇,却正是他往返两个世界的隐秘通道,也是他唯一的退路,连接着他身处的现代世界。
抵达井边。
梁风依旧不敢松懈,再次驻足,凝神环顾前后左右,反复确认院落内外无人窥探,才微微俯身,纵身一跃,“砰!”的一声闷响,轻巧地跳进了井底。
井不深,只有两米五左右。
他稍一跳脚,就能扒在井口,高度刚刚好。
而真正的时空之门,并不在井口,而是在井底侧壁的一处暗门。
那是一方小巧隐蔽的石门,做工精致,想来是当年宅院主人用来藏匿贵重物件的隐秘隔间,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时空之门。
梁风抬手,熟练地推开那扇隐蔽的小门,弯腰低头,侧身钻了进去。
下一瞬。
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瞬间包裹了他的周身。
白光转瞬即逝,眼前破败荒芜的古旧庭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温暖的现代空间。
他米面粮油店的地下仓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