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风随着彩月,刚行至二楼回廊,眼前的景象便尽收眼底。
廊下密密麻麻站着一众青楼官人,皆是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各有风姿。
一张张姣好的脸蛋上,都带着殷切期盼的神色,人人翘首以盼,目光齐刷刷落在梁风身上。
这些女子久处风月场,最擅长逢迎勾搭、笼络人心。
乱世困顿,人心惶惶,许久没有贴心客人温存安抚,个个心中空落。
此刻听闻有神医年少俊朗、脾气温和,又得董小宛极力推崇,便都动了心思,纷纷暗存心意,想要借着诊病的由头近身攀谈,施展一身勾人本事,博取几分青睐,押董小宛一头。
一时间,廊下眼波流转、暗香浮动,处处都是撩人的风情。
结果,没等旁人上前半步,一道明艳灵动的身影骤然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抢先一步拦在了梁风身前。
正是阮阿蛮。
她挺着胸前硕大,脸上挂着张扬明媚的笑意,带着几分不输旁人的泼辣与自信,高声说道:“我早就提前约好了梁公子,自然该先替我诊治!梁公子,随我回房便是!”
说话间,她还特意抬眼,挑衅般瞥了一眼三楼的方向,似是在向方才独占梁风的董小宛示威。
随即腰身一扭,身姿摇曳,带着十足的耀武扬威之意,伸手轻轻拽住梁风的衣袖,径直领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梁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一阵头大,满心无奈。
此刻名头已经传开,根本无从推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假扮郎中,逐一为众人诊病。
他心底暗自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吃亏。
“既然让我医治,那就得掏钱,还得是真金白银,哼哼,说什么都不能少。”
梁风暗暗咬牙,笃定了这点。
阮阿蛮出身岭南之地,在世人眼中,岭南地处边陲、教化未开,素来被称作化外蛮夷之乡。
她的名字阿蛮,也多半是因这份地域特质而来。
与江南女子的温婉柔弱、拘谨端庄截然不同。
她生得一副别样风姿,身形看似纤弱柔软、骨肉纤细,腰肢灵动,却是生的胸前硕大圆滚。
典型细支结硕果的代表。
眉眼间,又带着山野之地滋养出的泼辣与灵动,混杂着风月场练就的柔媚风情,别有一番勾人韵味。
她一路拽着梁风的衣袖,步履轻快,很快便踏入自己的房间。
屋内陈设清雅,茶香袅袅,刚一进门,她便松开衣袖,回身对着梁风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娇俏:“梁公子,方才董小宛那一杯龙井入了你的口,尝了江南温婉滋味,今日你也尝尝你阮姐姐我的好茶,我这珍藏的猴魁,韵味可不比龙井差半分。”
说罢。
她不等梁风回应,便自顾自转身走到桌边,熟练地取来茶具、沸水,慢条斯理地沏起茶来。
指尖捻茶、注水、洗杯,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随性洒脱。
梁风方才历经暧昧拉扯、众人起哄、心惊胆战的几番波折,心绪起伏不定。
此刻坐定下来,才渐渐平复,收敛了所有杂念。
待阮阿蛮沏好茶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