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时间可不多啊!不过大人说了,要多少人手直接说,保证给你安排到位!”
丁居仁回过神,朝赵铁牛轻轻点头。
随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县衙后堂的方向极其郑重地深深作了一揖。
这一刻,他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陆大人真是深不可测啊!
没时间管这些木材到底是怎么弄来,他转过身,一扫刚才的颓气,厉声大喝:
“陈阿斗,料齐了!马上开工!三天之内,五艘突击船要是造不出来,本官拿你是问!”
“大人放心!有这等好料,人又不少,小老儿肯定也不含糊,三天内定给您把船造出来!”陈阿斗拍了拍胸口满脸严肃,转身冲着几十个木匠大吼。
“各位,陆大人要造船平九曲河的匪,还要修河道......我们可不能拖了后腿,抄家伙!干活!”
“好嘞!有工钱还有饭吃,干就完了。”人群传来回应。
“没错,咱沔阳县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这事必须得办成了,不能耽搁了陆大人的事!”
“走走走,把木料先运到造船工坊那边......”
“......”
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
很快,整个县衙外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一辆辆平板车跟随着匠人们,朝着造船坊的方向走去。
这声势浩大的一幕,更是引得整个沔阳县震动。
......
沔阳县城外三十里。
九曲河下游的排教水寨。
天气转阴,水面上湿气重,弥漫着一层薄雾。
水寨大堂内,却是一片热闹。
一个赤裸着上身,胸口布满刀疤的汉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此人正是排教的头目,黑泥鳅。
“大当家,城里变天了!”
下方,几个浑身透着湿气的水匪正跪在地上,汇报着刚刚从城里探听来的消息。
“张县令不知所踪,青山军进了城!听说领头的是个叫陆安年的官,带了一千多兵马,城门都给封死了!”
黑泥鳅手里的动作一顿,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青山军?就是那个把景陵县搅得天翻地覆的陆安年?”
“正是他!大当家,弟兄们还打听到,这陆安年昨天刚来就把城里几家大户的粮仓都给抄了,手段狠着呢!”
“现在城里突然运来了大批木料,据说是要造船,那姓陆的不会想要对付我们吧?”
听到这话,大堂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几个水匪小头目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怕个鸟!”黑泥鳅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他陆安年再狠,那也是在岸上!到了这水泊里,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也得给我趴着!”
他走到堂中央,环视着手底下的弟兄。
“咱们排教在这九曲泥湾经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官兵来打过主意,可在这片水域我们怕过谁,就算是那张从威,还不是得乖乖跟我们合作!”
“他青山军的重甲步卒敢下水,老子就让他变成铁王八,沉到底喂鱼!”
随着黑泥鳅一顿鼓舞士气的话语,大堂内气氛再度变得火热起来。
“大当家威武!”
“大当家威武!”
有人高呼,随后水匪们顿时喊成一片。
黑泥鳅眼底闪过冷光,看向门外的水面。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把水里的暗桩都给老子布好,准备好钩镰枪和渔网。”
他攥紧手里的短刀。
“陆安年要是懂规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要是不长眼敢来惹老子,老子就让他知道,这九曲河,到底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