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陵县,地底密牢。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行,动作迅捷而悄无声息。
其中两人身上都穿着普通的衙役服饰,显然是一行杀手内应。
其余皆是黑衣,腰间鼓囊的衣物和行走间露出的精悍气息。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身后几人立刻停下。
“情况如何?”他压着嗓子,声音嘶哑。
“头儿,跟计划的一样,姓陆的在府衙门口公审,城里大半的兵力,包括先前一直在大牢镇守的赵铁牛,全都被调过去了。这地牢的守卫,比平时松懈了至少一半!”一名穿着衙役装束的杀手低声回禀。
“很好。”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姓陆的到底年轻,以为扳倒了王严超,联合了钦差,就能高枕无忧了,他肯定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头儿,那姓陆的手段狠辣,咱们真要在这里……”
“闭嘴!”黑衣人首领冷冷打断他,“杜帅有令,刘会必须死!他知道的太多了,一旦被送到洛阳,后果严重!”
“只要刘会一死,死无对证,姓陆的和周德正那些老家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再拿此事做文章!动手!”
黑鸦军和王严超的联系一直很隐秘,几乎不会留下痕迹。
可现在,刘会成了王严超和杜帅联系的关键人证。
上面下了死命令,刘会若不可救,只能死!
现在外面有重兵把守,救显然不可能,只能送刘会上路。
一声令下,几道黑影不再犹豫,如同几柄出鞘的利刃,朝着密牢最深处扑去。
沿途并没有狱卒阻拦,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大牢最底层。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关押刘会的独立监牢前。
监牢里,一个穿着囚服的人影背对着牢门,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似乎已经睡熟。
“动手!”
黑衣人首领没有丝毫废话,两名手下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工具三两下便撬开了沉重的铁锁。
随后,牢门被几人一脚踹开。
电光火石间,没等牢内的人反应。
两名黑衣人闪身而入,手中的短刃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划过一道寒光,毫不留情地刺向草堆上那人的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草堆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
得手了!
黑衣人首领眸光一闪,却本能觉得不对劲。
即便他们手法再利落,刘会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当即上前想要确认。
可刚翻过尸体,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尸体腐烂的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头儿,这……这人已经死了!”其中一名动手的黑衣人骇然发现,这具尸体的脸上和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显然已经死了不止一天!
而且,这根本不是刘会!
“中计了!撤!”
黑衣人首领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向外冲去。
然而,已经晚了。
“咻!咻!咻!”
甬道的前后两个方向,突然响起密集的破空声。
数十支早已上弦的劲弩,从墙壁两侧预留的孔洞中攒射而出,瞬间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噗!噗!”
两名反应稍慢的黑衣人当场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地。
“有埋伏!结阵!”
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声,挥刀劈砍,将几支射向自己的弩箭磕飞。
剩下的几名同伴也迅速反应过来,背靠背聚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四周。
“踏、踏、踏……”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甬道入口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