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噗!”
王严超气得浑身颤抖,又是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又是一阵阵发黑。
陆安年那句轻飘飘的“你真可怜”,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精神。
他跪在陆安年面前,双手撑着地,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先前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陆安年的目光从王严超身上移开,视线转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众叛军。
最后落在了仍被王进用刀架着脖子的刘会身上。
“铁牛。”
“在!”赵铁牛瓮声瓮气地应道,提着破甲锤上前一步。
“把王严超和这位刘先生,分开看押,关进府衙地牢。”陆安年吩咐道,“尤其是这位刘先生,派双倍人手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是!”
赵铁牛领命,大手一挥,两队护粮队甲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瘫软如泥的王严超和面色阴沉的刘会拖了起来。
刘会被押走时,深深地看了陆安年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狠辣,只剩下不甘与忌惮。
处理完主犯,陆安年的目光才落到王进和依旧俯伏在地的周信身上。
王进心里一突,连忙丢下长刀,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
“罪将王进,先前助纣为虐,罪该万死,求大人看在罪将幡然悔悟的份上,饶罪将一命!”
周信也反应过来,连忙爬到陆安年的身前,磕头如捣蒜。
“陆大人明鉴,小人……小人一直心向大人,身在曹营心在汉,一直都在找机会策反王严超,要不是那姓刘的出现,我......”
“行了!”陆安年看着这两个活宝,说起来,这两个家伙在整个计划中,确实起了不少作用,周信就不用说了,本就已经被策反。
先前回到王严超身边,也是王朴的计策,让他带着王进入局救走了王严超。
这景陵县局势复杂,不经历一场大清洗想要安稳的接过来,几乎不可能。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能和平的收下这座城,来的路上,在抓到周信的那一刻,就已经跟王朴商量出了一个计划。
不是简单的攻城,那样对景陵县的破坏太严重了,而且对百姓归心也不利。
这才有了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你们很了解景陵县?”
此时,陆安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王进和周信顿时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大气都不敢喘。
“了解...了解!”周信抢着回答,“小人在景陵县为官数年,对城中各家大户,户籍人口,以及军政事宜都一清二楚。”
王进也连忙点头:“末将执掌城卫军,对兵马部署,军中将领都了如指掌。”
“很好。”陆安安点了点头。
“王严超在景陵县经营多年,党羽亲信想必不少,天亮之前,我需要一份名单,所有与他深度勾结的官、商、军中将领,一个都不能漏。”
他停顿了一下。
看着两人惨白的脸,补充了一句。
“这是你们的机会,也是我给你们的唯一一次机会。办好了,之前的事既往不咎,办不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两人都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