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南王饶命!!”
战斗很快结束,被江陵精锐围在中间的山匪残兵早已没了半点斗志,听到“降者不杀”,齐刷刷丢了手里的武器,跪在泥地里,不住磕头求饶。
李猛原本还想挣扎,可刚握紧拳头,就被曹豹策马冲上前一枪拍到了地上。
两名江陵甲士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这位血狼寨大当家绑成了麻花。
“大王,怎么处置?”曹豹擦了擦刀背上的血迹,“全宰了还是就地活埋?”
高从诲坐在马背上,打量着跪在地上呜咽求饶的几百号山匪,冷笑一声。
“宰了干什么?”高从诲拉着缰绳,指了指青山县的方向,“全部捆严实,带上。”
曹豹愣住。
“大王,咱们带这么多俘虏作甚?这帮狗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反正也是送人的大礼。”高从诲笑的像老狐狸,这回,必须得找回点场子!
“您是想......”曹豹恍然大悟。
几百张嘴,每天光是嚼谷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送去青山县,还不得让那陆县令头疼死。
“大王高见!”曹豹咧嘴笑起来,转头冲着手下大吼,“都愣着干嘛!全绑了,用绳子串起来!带去青山县!”
“是!!”
山匪们被串成长串,压向青山县。
秋夜的寒风刮过荒野,东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
天快亮了。
江陵大军很快便来到青山县南城外战场,前方的将士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为何停下!”高从诲在后方皱起眉头,催马上前。
等他看清前方的景象,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带着身旁的曹豹,也顿在马背上,半天说不出话。
晨曦微露,三丈高的黄灰色外城墙巍然耸立。
几乎看不到砖缝,整面墙体宛如天然的巨石切削而成,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更骇人的是城墙下的惨状。
护城河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七八架庞大的攻城云梯被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横七竖八地倒在泥水里。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混着血肉糊在地上,惨不忍睹。
最让曹豹心惊肉跳的,是那些斜插在地上、足有婴儿小臂粗的巨型弩箭。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根插在泥地里的巨弩前。
双手握住箭杆,猛地发力往上拔。
这弩箭竟然大半截都死死钉进了夯实的硬土里。
“大王,这是床子弩箭……”曹豹声音发颤,额头冒出冷汗,“江陵府最大的重弩,也没有这等穿透力,若是打在人身上,即便穿着重甲,也得直接碎了。”
高从诲没有接话。
他抬头看着那面三丈高的城墙。
明明半个月前,还只是坐小矮墙,现在却是......
这陆安年到底是什么神仙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凭空拔起一座坚城!
“大王,有人出来了!”
耳旁传来曹豹的声音。
高从诲抬头朝城门方向看去。
南城门缓缓敞开。
沉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从瓮城内传出。
赵铁牛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五百名全副重甲的护粮队将士。
厚重的铁札甲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阵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