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墙上,守军的数量显然已是肉眼可见有所增加。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确定,西城墙那边的突袭就能够成功,说白了整个计划本就是一场豪赌。
若是赌赢,自然一切好说。
可若是赌输,他也只能认栽。
毕竟这一仗,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没有多大希望赢。
前方的喊叫声越来越微弱。
几百个残存的炮灰土匪受不了城墙上方的压力,已经有了退意,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李大当家,不能等了!”王麻子在旁边急道,“再不压上去,弟兄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李猛咬着牙,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黄灰色城墙,脸部肌肉剧烈抽搐。
不管西城墙那边能不能成,他都已经没有了退路。
如今这局面,只能硬拼!
“重甲营听令!”
李猛不再犹豫,举起钢刀朝前一指。
站在阵列最后方的一千名重甲匪兵齐刷刷举起长枪。
“把云梯给老子推上去!先登城者,赏白银五千!”
“是!”血狼寨三当家领命而去。
沉闷的战鼓声擂响。
重甲匪兵出战,牌面完全不一样。
李猛特意将寨子里的牛皮鼓拉出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十架庞大的攻城云梯在几百个重甲兵的推动下,缓缓朝着南城墙逼近。
这些重甲兵身上穿着军中制式的铁札甲,普通箭矢射在上面直接弹开。
他们踩着满地的尸体,步步推进。
陆安年站在城楼前,俯瞰着下方压上来的钢铁方阵。
梁震站在他身侧,手心捏了一把汗。
“陆大人,这重甲步卒和攻城云梯乃攻城利器。”梁震提醒了一句,“寻常弓弩很难穿透他们的甲片,一旦让云梯搭上来,近战肉搏,护粮队恐怕要损失惨重。”
陆安年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在一旁准备多时的赵铁牛。
他手里拎着一把长柄重锤。
“铁牛,看到那些木头架子了吗?”陆安年指着下方正在靠近的云梯。
“大人放心,投石机和床子弩先前就停了,定给这破架子砸得七零八落。”赵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陆安年点点头。
“传令下去。”陆安年的声音在城头传开,“床子弩换破甲大箭,对准他们的云梯底部轴承打!”
“投石车把剩下的火油全对准攻城云梯砸。”
“拆迁队的长叉全部换成破甲锤,一旦云梯搭过来,给我第一时间拆了!”
“是!”赵铁牛当即提起长锤领命而去。
护粮队的士卒迅速行动起来。
床子弩的绞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弩箭换成了特制的精铁大锥头。
城墙下,第一架云梯已经推进三百步范围。
这个距离,正是床子弩威力最强的范围。
沉重的木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几十个重甲匪兵躲在云梯下方,用力推动,丝毫不知道已经进入死亡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