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一百多黑影摸到了西城墙根,即便隔着近五里,南边的喊杀和惨叫声依旧隐隐传来。
走在最前头的一个干瘦土匪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上方高耸的墙体,缩了缩脖子。
“头儿,不对劲啊。”
干瘦土匪凑到一个络腮胡跟前压低嗓音,“这上面太静了,连个走动巡逻的都没有,会不会有诈?”
络腮胡小头目反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瞎叫唤什么!南边打成那样,青山县那点守军肯定全扑过去了,哪还有人管这里!”
干瘦土匪捂着脸,还想再劝:“可是……”
“可是个屁!”络腮胡恶狠狠地瞪回去,“大当家说了,只要咱们翻进去把军械仓点了,回头赏银千两!”
“赶紧干活,谁耽误了发财,老子先活劈了他!”
“还是你们想去南门那边送死?”
周围的土匪听到这话,顿时都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废话,纷纷从腰间解下带绳的铁钩。
十几把飞爪抛向空中,挂在城垛边缘,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随后,一众土匪们咬着钢刀,拽着粗绳。
迅速向上攀爬。
城墙之上,赵四浪带着人此时正紧紧贴着内侧墙面,耳朵竖起,听着下方的动静。
此时,他心里对陆安年和王朴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这帮土匪会偷袭西城门,就真来了。
简直是料事如神!
他旁边蹲着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护粮队精锐,以及三百名握着粪叉、铁锹的民防大队青壮。
五百人鸦雀无声。
随着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顺着墙体传进耳朵。
赵四浪和旁边的小队长对视了一眼,同时握紧了手里的刀柄,这帮鳖孙,简直是自投罗网!
墙头冒出几个黑乎乎的脑袋。
一名土匪轻巧的翻过城垛,落在城墙上,正准备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可下一秒,一柄钢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颈。
来不及反应,钢刀一抹,土匪的眼前就黑了。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此次前来埋伏的都是护粮队精锐,动作麻利。
有心算无心之下,一个又一个土匪刚刚上了城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迅速控制又或者直接被抹杀。
直到络腮胡小头目翻上城垛,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才发现不对劲。
他刚准备招呼底下的兄弟情况有变,一把钢刀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随后四周突然亮起几根火把。
刺眼的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络腮胡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清了周围的景象,头皮瞬间炸开。
两百个披甲执锐的汉子,还有一伙青壮正死死盯着他,瞬间让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嘘!”赵四浪伸手放在唇边。
随后,朝城下努了努嘴。
小头目胆战心惊,当即明白了赵四浪的意思,声音颤抖的开口道:“加...加快速度,城墙没人!”
赵四浪满意的点了点头,朝守在城垛后的护粮队成员们使了个眼色,众人顿时会意。
越来越多土匪攀上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