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恕罪,属下...暂未探得......”黑袍人脸色微变,随后快速解释道:“我们的人已经渗透入青山县,并且小心观察了近半个月,却一直没有察觉陆安年运粮动向!”
“那些极品香米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青山县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而且......”
黑袍人语气一顿,握紧了拳头。
“说!”杜重威脸色再次变冷。
“为了打探消息,我们已经损失了十几名黑鸦军精锐探子,除了少数几人传递回消息外,其他人全部没了消息......”
“......”杜重威上前一步,俯瞰着黑袍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你说我黑鸦军精锐探子,竟然一次又一次折在了一个小县城内?”杜重威眯起眼睛。
“是...是的!”黑袍人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废物!!!”
杜重威一脚将黑袍人踹倒在地。
“主人饶命,属下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黑袍人连滚带爬的起身,又俯伏到杜重威的脚下。
“说!”
杜重威压住心中怒意,语气冰冷。
“根据您先前的指示,我已命复州防御使王严超给陆安年送去了县令官服和印绶,他已收下成为青山县正式县令,只要大人再下道命令,必能收为己用!”
“青山县县令......”
“没错,此时只要主人下一道征粮令,便可轻易将青山县的粮食全部征入黑鸦军,如此剿匪之粮便有了......”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杜重威转身,再次看向那幅千里江山堪舆图。
“这件事,处置的不错!”
良久,他再次开口,“一个小小的青山县,绝种不出这么多粮食,数月来,江陵府和复州边境连月旱情,那些粮只有可能是从别处运往青山县!”
“将此人控制,才能找出粮食的来源!”
“大人英明!”黑袍人适时送上一记马屁,“属下以为,陆安年手里定掌握着一条隐秘的运粮通道!”
“很有可能是从楚地运过去的粮!”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杜重威没有再开口。
他看着面前的千里江山图,陷入沉思。
新朝刚立不久,他虽为国戚,却只能看新天子脸色苟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荐率军平乱,得了这潞州节度使之位,却从不敢安逸度日。
他很清楚,要继续往上走,必须积累更多战功。
而中原各地局势日渐平息,唯有复州边境匪患不断,是建功立业最好的机会,他自不能放过。
可中原大战刚刚平息不久,全国缺粮。
要再发起一场剿匪战,军粮只能自行筹措。
他只能令黑鸦军潜伏入边境黑风寨,借机劫掠周边以筹措军粮,可事情却并没有按照他的预计发展。
黑风寨被灭,军粮也没筹齐。
黑鸦军无法南下!
本以为剿匪无望,却没想到扯出青山县这么块肥肉。
想到这,杜重威不再犹豫。
快步走到书案前,扯过一张信笺。
杜重威提起毛笔,快速下达了一道命令。
“去,给复州防御使王严超传令。”
“既然陆安年接了从七品的官服,承认自己是复州治下的县令,那就是大晋的官,得受州府节制。”
“让王严超以复州防御使的名义,给青山县下发征粮令,筹措三万石军粮,限期一月内送达复州大营!”
黑袍人一怔。
“三万石?若是陆安年交不出,或者抗命不交呢?”
“不交?”
杜重威将写好的信笺扔给探子。
“不交就是抗命不遵,意图谋反的叛贼!黑鸦军可名正言顺挥师南下,踏平青山县。”
“接管他手里那条运粮道!”
“是!”黑袍眼眸微动。
抱拳领命,小心退出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