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松了口气,迎面撞上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干瘦老头。
正是西街的网格长,孙老根。
孙老根手里攥着登记册,看到这三个生面孔,直接往路中间一横,挡住去路。
“站住!”孙老根大嗓门一喊,“你们三个是哪个保的?号牌呢!怎么没去工地干活,跑这瞎溜达?”
鸦九赶紧赔着笑脸,拱了拱手:“这位老丈,我们兄弟刚进城,找不到报到的地方,迷路了。”
孙老根一听,眼珠子立刻亮了。
“刚进城的?”孙老根后退半步,手直接摸向腰间的铜锣,“新流民都在东街排队建档,跟着人群就能看到,你们迷路跑西街来了?当老头子好骗啊!”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周围百姓的注意。
旁边院子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胖大娘提着烧火棍探出头:“老孙,咋回事?这仨看着眼生,也没挂工分牌,是不是那什么……细作?”
“我看像!”隔壁正在修屋顶的几个汉子一人提着一个砖头,探出脑袋,“看他们这身板结实得紧,哪像饿了一路的流民!”
“抓细作!五十斤极品香米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瞬间,整条街的百姓全放下了手里的活,提着铁锹、扁担、锄头,呼啦啦围了过来。
鸦九头皮发麻。
五十斤极品香米?什么玩意!
这帮刁民居然这么快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还想拿他们当换大米的筹码!
“撤!”鸦九不再隐藏,低喝一声。
三人脚尖猛点地面,直接跃上旁边丈高的土墙,动作极其利落。
“当——当——当!”
孙老根手里的铜锣疯狂敲击,刺耳的声响传遍大半个县城。
“抓细作啊!五十斤白米飞上墙啦!!!”
铜锣声就是进攻的号角。
整个西街彻底炸锅了。
正在街头带队巡街的赵四浪,听到锣声,拔出腰间的长刀。
“哪跑出来的毛贼!兄弟们,抄家伙围上去!”赵四浪大手一挥,十几名民防大队队员如狼似虎地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鸦九三人施展着精妙的轻功,在屋顶和断墙之间连续纵跃。
他们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堂堂黑鸦军精锐,竟然被一群连武功都不会的平头百姓追得满城乱窜!
“下面有条窄巷,跳下去从南边出城!”鸦九看准地形,带头跃下。
三人稳稳落在一条长不到三十丈的巷子里,正准备趁机喘口气。
“站住!”
巷子前头,黑压压涌出几十号百姓。
手里拿着的家伙五花八门:杀猪刀、铁锤、洗衣服的棒槌、甚至还有劈柴的斧头。
最前面是个满脸横肉的屠户,两手各提着一把油乎乎的剁骨刀。
“五十斤白米是老子的!谁也别跟老子抢!”屠户大吼着冲了过来。
鸦九转头往后看。
赵四浪带着民防大队,还有上百个街坊大妈大爷,把巷子另一头也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条并不宽敞的巷子,硬生生被两三百号人塞满了。
真的是插翅难逃。
“杀出去!”鸦九满脸狠厉。
三人化作身形极快,直冲屠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