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下的饥民们被火焰和刀光双重威慑,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们眼里的光没有消退,反而因为火光映照下那片白米更加清晰,眼神更加赤红。
“大人……求求大人开恩!我们只是太饿了!”
“求求大人给点吃的吧!”
“我给大人磕头了!”
有人跪下去磕头,有人还在往前挤,人群乱成一团。
陆安年知道这样的威慑持续不了太久,当即再次开口。
“赵四浪。”
缩在门板后面同样盯着地上白米的赵四浪一个激灵。
“在、在!”
“去后厨提清水,把大锅搬过来,起锅,煮粥!!”
“诺!!!”赵四浪愣了半秒,然后撒腿就跑。
很快,赵四浪就背着个大锅,手上提着两桶清水跌跌撞撞冲出来。
陆安年直接在火墙上搭起大锅,随后亲手提起桶,将清水倒入锅中。
水砸在锅底,溅起的水花打在边缘,冒出滋滋白汽。
在一众饥民吞咽口水的注视下,陆安年弯腰。
从脚下那片雪白的米堆里,用双手捧起一把米。
火把照耀下,米粒晶莹剔透,每一粒都饱满圆润,没有碎粒,没有杂质,没有谷壳。
他的手悬在大锅上方,手指缓缓松开。
哗——
白米如细沙般落入清水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然后是第二捧。
第三捧。
围在台阶下的饥民们眼冒绿光,身形震颤,吞口水的声音更大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一锅正在煮沸的水,盯着那些在水中翻滚的雪白米粒。
水很快烧开了。
浓郁的米香飘出,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子上。
这香气,不是掺了糠壳的糙米粥那种寡淡气味,也没有掺了树皮的杂粮糊那种苦涩味道。
而是极为纯粹的、浓郁的、极品新米才有的清甜香气。
香气顺着夜风飘出半条街,钻进每一个饥民干瘪的肚子里。
“咕噜噜。”
有人肚子咕咕叫起来。
随后,这声音就像会传染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几百多人,几百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口翻涌着白粥的大锅。
但没有一个敢冲上去。
火墙还在烧。
赵铁牛手里的刀还在。
陆安年站在大锅旁,神色平静,眼神却透着凌厉。
他扫视着台阶下的人群,开口说话:
“我说过,子时放粮。”
“现在粥就在这里,每个人都有份。”
“但要吃饭,就要守规矩。”
“排队,领粥。”
“插队的,没粥。”
“强抢的,没粥。”
“不服管束的——”
“也别想吃。”
火墙渐渐矮下去。
但已经没有人再往前冲了。
另外一边,赵四浪不知道从哪里又找来了一个大锅,支了起来,同样倒入清水开始煮粥。
陆安年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系统给的米够多,六千多斤,今晚敞开吃,也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