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阮宝珠探头喊道。

一连叫了几遍，才听见有人应声。

一个烫着卷发但满脸疲惫颓丧地女人走出来，冲阮宝珠扬了扬下巴：“吃饭？”

阮宝珠微微一笑：“不是，我是来应聘厨师的。”

女人上下打量阮宝珠，狐疑道：“你？”

“对，你可以先试菜再做决定。”

“……行，进来聊吧。”

阮宝珠松了口气，牵着楠楠走进去。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亲眼看见脏乱差到这种程度的后厨环境还是让阮宝珠大受震撼。

两个煤气灶上架着手工出品的铁皮集烟罩，边角积着厚厚的黑油垢，一根镀锌铁皮烟囱穿过墙体用来排油烟。

排风扇大概从装上后就再没洗过，结着的蜘蛛网都挂满了黑乎乎的油垢，更别说地面了，这尼玛都油的反光了！

阮宝珠入行以来就在这么恶劣的场地工作过。

唯一庆幸的是，这个女人没用地沟油，蔬菜和肉类也都很新鲜。

“我叫陈丽梅，叫我丽姐好了，你怎么称呼？”

“我叫阮宝珠，你叫我宝珠吧。”

陈丽梅嗯了声，“菜你随便挑，做个一荤一素我看看。”

她靠在厨房门边熟练地掏出烟和打火机，刚准备点燃，发现楠楠正盯着她，又默默收了回去。

阮宝珠点点头，牵着楠楠走到外面的凳子上坐好说：“你乖乖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去做饭马上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楠楠很乖地点了头，从阮宝珠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打开拿出个青蛙玩具，安静地玩起来。

陈丽梅倒了杯水给楠楠，笑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了？”

楠楠没吭声，只低头抱着水杯怯生生地依偎在阮宝珠身边。

阮宝珠摸了摸楠楠的头道：“她不会说话，小名叫楠楠，今年三岁了。”

陈丽梅赶紧道歉：“对不起啊……”

“没事儿，她这个不是先天的，能治，”阮宝珠爽快地一挥手，“我就是带她去市里看病的，就是钱不够，想着再攒点儿。”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在这里看着她，你去吧。”陈丽梅拍拍她的肩，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做出来的菜不行，就看看能不能介绍别的工作给她，能拉一把是一把。

阮宝珠走后，陈丽梅去找了两张木凳叠放，确保稳固后才把楠楠抱上去，“这样就够高了。”

楠楠摸摸桌子对陈丽梅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厨房里，阮宝珠尽量集中精神屏蔽周遭的恶劣环境。翻检了下食材，除了普通猪肉居然还有一根牛棒骨和一只老母鸡。

在吃方面，阮宝珠从不亏待自己，加上也香趁机给楠楠补补身体。

她决定做鸡汤面和炒菜心。

杀鸡、接血、烫毛、开膛破肚。

鸡和猪一样，全身都是宝。

鸡血兑上少量盐水放到一旁等凝固成血豆腐，焯水定型后放到鸡汤里，滑嫩鲜香。

内脏再做一道爆炒鸡杂。

至于鸡脖和鸡爪嘛，阮宝珠打算卤一下当小菜。

焯过水的鸡块和牛大骨丢进高压锅，本来应该用砂锅的，但时间太久，楠楠经不住饿，这次先将就。

成型的血豆腐洗一下备用，醇厚的鸡汤的鲜香逐渐浓郁。

外头的两人早被鲜香勾的坐立难安，尤其是陈丽梅，这段时间生意不好事情又多，一直没什么胃口，被这股香气撩拨的饥肠辘辘，她看了厨房好几次，里头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能这么香。

阮宝珠掐着时间关火，锅里的鸡汤撇去浮油倒进铁锅里，再切了大葱和蒜头丢进去接着炖。

阮宝珠掏出带来的富强面粉，揉面团，揉好直接擀开拿刀划成长条丢进铁锅里，微微拨弄几下就捞出来。

鸡汤炖的差不多了，揭开锅盖能看到开始融化的大葱叶，加盐和白胡椒粉，大葱叶捞出后直接舀一大勺汤冲进盛面条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