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云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眸湿润，攀附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软趴趴的，几乎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意识到不对劲，“师妹你......”

“师兄。”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我好难受啊。”

不怪戚央语出惊人，此刻她脑袋发胀迷离，全然没了神智，说出口的话甚至没过脑子。

裴青云喉结滚动，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嗅到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朽味，萦绕在他们身旁经久不散。

他倏然抬眼，果然在不远处的腐木外，看见一只巴掌大的灵兽正缩在那里。

是迷情兽。

裴青云面色一变。

他不是没从书中看过此兽的记载，偶尔也听过旁人之间的调侃，但没想到有天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被戚央撞上了去。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师妹你坚持一下，我先带你出去。”

话落，青年轻松将怀中的少女打横抱起， 照雪已经蹭到两个人脚下，霎时间，周身的环境便发生了变化，两个人从那瘴气中出来，四周的空气变得清晰。

“师妹，张嘴。”裴青云摸出一枚清心丹来，递到少女的唇边。

可戚央已经吸入了太多的迷情雾，她无意识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清冽的松香气息，只觉得那凉意让她舒服极了，便下意识地往更深处钻。

裴青云被她蹭得浑身紧绷，手指停在半空，顿了一瞬，才压低了声音诱哄她：“乖，先把药吃了，能好受些。”

少女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动静，她难耐地皱起眉，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东西。

裴青云全身僵硬着，克制着不去深看，他犹豫了几秒，将清心丹亲自送入她的口中，指尖将她滚烫的唇瓣抵开来，手指尖的触感又软又热，直到送进她的口中，青年才飞快地收回手。

清心丹入喉，戚央的清明只恢复了一瞬。

她勉强睁开眼睛，视线之内是裴青云线条分明的下颌，她眨了眨眼，混沌的脑子转了转，一时半会没察觉出此刻的境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中。

“裴师兄......”少女声音软软地呢喃道。

“我在呢。”裴青云生怕她这副模样被别人看去了，在两个人周围设了结界，又将人抱紧了几分，却怎么也不敢下一步动作，“师妹，有没有好些？”

裴青云全然没预料到谁会碰上迷情兽这种罕见的灵兽，身上除了清心丹，没有半点根治的法子。

他只期望戚央的理智能恢复得多些。

“师妹，我带你去偏峰。”

师尊的私人阁楼里定是有丹药能消除戚央身上的状况，他不是没想过去药堂，可看着怀里的少女，他犹豫了下，还是否定了。

若是让其他弟子看见了去，说不定会传出什么对戚央不好的流言蜚语。

更何况......她本是有夫君的。

眼下这种情况，似乎将她交给她的夫君，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可裴青云仅仅只是想了一秒，就立刻否决了。

他抱紧人，“师妹再坚持一下。”

青年说的话，戚央半个字都没听进去，迷离的眼眸望着对方一开一合的薄唇。

她不是没梦到过裴师兄，但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梦境。

在戚央心里，她和裴师兄就剩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她想，即使在梦里亲一下也不过分吧。

既然他不肯亲她，那她主动也没什么的。

想法仅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戚央便忽然仰起头，寻着青年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对准他的唇印了上去。

裴青云的话戛然而止。

唇上贴上来的触感又软又热，带着几分迷情雾甜腻的气息，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戚央吻得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将唇贴上去，动作格外笨拙，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在他的身上摩挲。

裴青云的手不受控制地扶住她的腰，指节微微发白。

他该推开她的。

这样想着，青年也微微抖着手将她推开了几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唇上的温热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