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江云溪刚从云华峰醒来,就听到了一个噩耗——她的师父云华峰峰主付尘山陨落在外了。
而江行风在知道她没死并且还活着回来之后,随手扔了棵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药草给江云溪,这件事就这么揭过。
能下地后,还是江云溪自己跑去问了天星宗守门弟子,才知道守门弟子是在天星宗山门前发现自己的,周围又没人,他们便将她送回了云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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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儿捡回来的?”炼丹房内,男子声音再次响起,脑海中思绪被打断,江云溪耳尖微动。
屋内,墨闻雪抿唇,沉吟片刻后眼睛一闭如实道:“…天上掉的。”
谢逢川捣药的动作一顿,抬眸瞥了墨闻雪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和边然学会胡言乱语了?”
“唉,”墨闻雪睁开眼长长叹了口气,一屁股在身边椅子上坐下,歪着脑袋给自己捏肩,
“大师兄,我说的是真的,就在青城山脚下!都怪边然那皮小子钻进山洞里躲着,结果一出来就被这女子砸中了。”
“不过也多亏了有边然,否则她只怕是凶多吉少。”
谢逢川没应声,神色平静将药倒入药罐中,加水点火。屋内就只剩下“咕嘟咕嘟”煮药声。
“大师兄,这次真不是我带着他闯的祸……”
谢逢川神色淡然,望了眼墨闻雪。
墨闻雪瞬时噤声,虽然她是剑法有所领悟所以小小嘚瑟了一下,但那还不是因为边然这臭小子偷偷用她的剑砍萝卜。
墨闻雪扭头狠狠剜了眼一旁装死的边然,一个人在谢逢川面前倍感煎熬。
药煎好倒出,谢逢川端起熬得又黑又苦的药瞬移至边然身边,随手调来一张椅子在身后坐下,慢条斯理伸出手把那张拼命往另一边躲的脸掰正。
边然死死闭着嘴,皮肤下青筋凸起,谢逢川只当没看见,依旧不容拒绝地把手中药碗往边然唇边送。
一旁的墨闻雪看得一张脸皱巴在一起,整个人下意识往后躲。
“唔——”药液渗入口中,边然苦得直皱眉,两腿一蹬,一个翻身从椅子上滚到地面,双膝并拢在谢逢川身前跪下,双手合十,
“错了错了错了,师兄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边然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一套动作丝滑又流畅。
谢逢川面无表情将手中药碗放到一旁,理着衣袖,对墨闻雪道:“她体内的伤势不轻,桌上那碗药你喂她喝下。她也该醒了。”
墨空闻雪忙应了一声,端起药往躺在软榻上的女子走去,大师兄还真是有点吓人。
端着药走近,却忽然感觉那一直躺在榻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墨空雪整个人顿时麻木不已:“……”
好好好,合着两个都在装。
长榻上,江云溪掌心沁满冷汗,清醒着时体内疼痛便愈发难忍,她也只能咬紧牙关不敢乱动,想再借着昏迷的机会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直到房间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忽然又响起那个男子裹着冰渣一样的声音。
谢逢川:“醒了就起来。”
“!”还闭着眼躺在榻上的江云溪心跳陡然加快,被看出来了?
谢逢川起身,余光从边然头顶扫过。
边然缩了下脖子站起身,抬手捂着脑袋,头顶一阵凉,保持距离跟在谢逢川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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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溪:“……”
江云溪闭着眼,但她感觉那三道视线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三个洞。
江云溪略显艰难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三人视线。
见江云溪睁眼,站在谢逢川身后的边然立刻垫着脚,伸手指着自己一个劲冲江云溪挤眉弄眼:是我是我是我,被你垫在身下的就是我。
墨空雪眉心深深皱起:她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谢逢川视线从江云溪破损的衣服上扫过,淡声问道:“天星宗的?”
江云溪撑着手臂坐起身,刚要开口说话,却猛地变了脸色,像是有一把尖刀剜入心脏,痛得江云溪呼吸一滞,来不及反应便咳出一大口血,“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