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要买这个?”
酒厂厂长心里天人交战。
他真的挺想卖出去的,这玩意不好喝,顶多卖给乡村偏远级别的供销社,但路途遥远,卖的钱还不够运输钱。
一直存放在仓库还怪占地方的。
偏偏这批残次基酒还没达到工业酒精的程度,确实人能喝。
总而言之,是一批很难处理掉的产品。
苏夏郑重点头道:“对,我看这批酒比刚才那六万斤还多。”
酒厂厂长想昧良心商谈价格,赶紧脱手这批货。
可张秘书还在这里,加上苏夏的慷慨,他还是说了实话。
苏夏听了之后,眉头紧紧皱起,紧紧盯着酒厂吕厂长。
吕厂厂了然的道:“你还是不要买了,这些确实不好,酿出来酒不能好喝。”
肖同志身后的老乡拉扯肖同志衣角,眼神紧迫催促:这批酿青梅酒好。
他酿酒一辈子,最知道他们产地的青梅适合什么酒水。
肖同志点头,刚要开口,被苏夏抢先一步。
她一脸感动和钦佩。
“吕厂长,你们太不容易了!”
吕厂长:“……”
“厂子积压这么多量的酒水,我都要买了,可你还是跟我实话实说,劝我不买,全心全意替我考虑,您为人这个。”
苏夏竖起大拇指。
吕厂长要笑不笑,后背稍稍挺直了一点点,说:
“我不能坑你,我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吕厂长也是个演戏的好苗子,苏夏更是,俩人互夸了两分多钟。
全场当真的只有秦虹和肖同志,以及肖同志带来的酿酒老农。
张秘书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不过他还是出面夸赞两人,结束了这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结束的互吹。
他实在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张秘书打断后看向苏夏:“苏同志,你已经知道这批残次酒水的情况,确定还要购买吗?”
苏夏面容严肃,沉心静气的问:“吕厂长,不会喝坏人的身体吧?”
“肯定不会!就是晦涩不好喝,我老吕做不出那样不是人的事情。”
“我信你!我买了,多少钱一斤。”
苏夏信任的目光落在吕厂长身上,让他心里熄灭了好久的为人民做事的小火苗愣是有死灰复燃的趋势。
“这酒我们一般都当福利酒给员工,你四毛一斤你拿走,都是好粮食酿造出来的,有粮食成本在这里。“
苏夏摆摆手。
“不要想着给我优惠,我不能让酒厂吃亏,你们这么大的一个酒厂有多少同志辛勤工作,又要兼顾整个省的生产任务,你们太辛苦了。”
苏夏说的不容置疑:“六毛,我买了,都要!”
吕厂长都被苏夏说感动了。
他当下觉得苏夏简直是他的知己,她太懂他了。
他们真的不容易!
“苏夏,不行,太贵了,我不能让你吃亏。”
“吕厂长,我不吃亏,该是多少是多少,咱不能浪费粮食。”
“苏夏不行!”
“听我的吕厂长!我这青梅酒酿出来还能卖钱呢!”
俩人还谦让上了。
最后还是张秘书出面,想着两边各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