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院的门岗大爷端着白瓷茶缸子,滋溜一口茶叶,呸呸吐出两根茶叶根,抬头面无表情。
“咋又是你?找秦师傅?”
苏夏也不见生的笑着道:“还是您火眼金睛,我还没说就知道我要干啥了。”
门岗大爷放下茶缸子:“少拍马屁,进去是不行的,不过秦师傅今天还没来呢。”
他也是看上次秦野确实和苏夏说话了,估计是真认识,才告诉苏夏的。
苏夏笑呵呵的:“谢谢大爷了,那我去别处找找,有点急事求秦师傅帮忙。”
门岗师傅嗯嗯两声,看着苏夏上了大拖拉机。
“小姑娘还挺能耐,大拖拉机开的挺好啊。”
突突突。
苏夏开着拖拉机想去铁路家属院,可拖拉机太大,那边路太窄,进不去。
她只好停车,但又不放心拖拉机。
最后苏夏开着拖拉机去了派出所门口。
当下也没有治理乱停车的,派出所的民警看见也没说什么,还给苏夏指挥停了个好地方。
苏夏:“谢谢公安同志了。”
公安同志给苏夏指了条近路。
苏夏信心满满的走进了胡同中,左拐右拐前进….然后她迷路了。
“我肯定不是路痴,肯定是这路太乱了,要不然走那些大路我咋没迷路呢。”
“都怪路,跟我没关系。”
苏夏实时安慰自己,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的照直觉走,走着走着还真就走出来了。
“这是哪?”
眼前一片树林加一片野草,地上全是凸起的奇形怪状的石头。
苏夏走上去比指压板还爽。
她绕过石头路,钻过树林,心里嘀咕着:要不往回走?这实在不像是有路的地方。
“野兄弟,不要冲动,好歹是你妹妹,打断腿你还得花钱给她治,多不划算,有那钱吃两顿大骨头棒好不好。”
苏夏已经在林子的边缘,探出个脑袋尖儿顺着声音看过去,背影很高,宽肩窄腰,寸头。
坐在高一米多的大石头上,手里扔着石头子,砸着对面的水泡子。
“噗通!”
石头入水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还是那个人,但声音变了。
“秦老师,你不要再劝了,我实在是没招儿了,一个人的脑子怎么能有这么大洞呢,难道当年我妈养大的是胎盘!”
“野兄弟言之有理,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哈哈哈!”
苏夏就看着秦野脑袋向左时,声线平稳,好像一位耐心的学者。
脑袋向右,声音略有急躁,估计是野兄弟了。
她默默收回脑袋尖儿。
这尴尬自聊安慰自我的场面,她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因为她以前也经常自己和自己说话。
秦野才一人分饰两角而已,想当年,她一个人能在脑子里演一出戏。
现在要做的就是藏好,要不然她怕秦野毁尸灭迹。
“草!”
秦野吐一口浊气,从石头上站起来,秦老师和野兄弟合二为一。
“I am the king!”
“I am the champion!”
“老子天下第一!”
苏夏死死捂住嘴角,差一点都能把自己闷死。
竟然还拽英语!
这位同志很是猖狂啊!
碰的一声,秦野从石头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