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夏坚持不懈的“大公鸡”威胁下,苏有贵终于狠狠记住了。
“跟大公鸡没关系,正事。”
苏有贵呵呵假笑,嘴上说:“好好,那我在家等你。”
说完,苏有贵转身,步伐加快。
以前苏夏去别人家吃饭也是这么说的:正事。
谁敢说吃饭不是正事。
人还能饿死啊!
苏有贵越走越快,五十岁的老头腿较灵活的倒腾,一掌推开家里大门,脑袋左右看了看,和院子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对视了。
苏婶子听见大门动静,手里拿着正削一半的土豆出来看。
“咯咯咯!”
鸡毛飞舞中,苏有贵的声音传来。
“别乍得膀儿了,我这是在救你!”
苏有贵弯腰,脑袋向后仰,双手抱住大公鸡不撒手,捏了两下鸡道:“还挺胖乎,怪不得你被惦记上了。”
苏婶子一动不敢动,看看天,看看地。
双手合十,嘀嘀咕咕的念念有词:“苏家老祖宗在上,保佑保佑。”
可别像二沟村老傻子似的,说疯就疯了,她三个儿子可还没结婚呢,寡母可不好说亲。
“老苏…你干啥呢?”
苏有贵像偷地雷似的抱着大公鸡,在院子里转悠开了。
“啊?我给大公鸡藏起来。”
苏有贵念念有词:“一会苏夏要过来,她都惦记这大公鸡多久了,不是我不让她吃,好歹等我下一只大公鸡能打鸣了再吃。”
“我天天都靠它叫早起呢,咱家大公鸡可是村里第一个打鸣的!领头鸡!”
“这要是杀了吃,以后村里大公鸡打鸣多乱套。”
苏婶子听完后心里松了口气。
孩子爹没傻,但也没聪明哪里去。
谁家村长操心村里公鸡打鸣的事情。
“苏叔,我来了。”
苏夏到了。
“苏叔,你还挺厉害,我在后面使劲追都没追上。”
苏夏进了院子,扫一眼,规整的农家小院。
中间路,两边菜池子,房子前一块平地,中间一条晾衣绳。
就是这满地的鸡毛是咋回事?
苏有贵已经藏好了大公鸡,顶着一脑袋鸡毛过来了。
“夏夏来了,赶紧屋里坐。”
苏夏决定假装没看见鸡毛的进了屋。
让客人坐炕头是东北的最高待遇,苏夏很显然享受到了。
苏夏拦住要给她冲白糖水的苏婶子道:“苏婶儿,别忙了,我说完就走。”
说着话的苏夏拿出几张票据,摆在炕上。
“这些票证我用不到,你们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上的,我和你们…换。”
苏婶子一眼就相中那几张工业券了。
他们家老二正相看对象呢,要是相看成了,结婚时有个大红色的暖水壶,那得多有面子。
还有那布票,好歹得给女方家做身新衣服。
苏婶子心动,但她不敢说。
苏夏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苏有贵更是皱眉。
“夏啊,你拿回去,这上面日期都挺远的,你留着自己用,这玩意可不好弄,尤其咱们村里,一年也看不见几张票,都金贵着呢,自己留着。”
苏夏知道苏有贵好意,村里饿不死,但买点东西也是真费劲。
可她缺钱啊!
一想到这里,心里就难受的好像有人用榔头砸着,她的一万六!
“苏叔,我啥也不缺,你不给我换我就到镇上换去,我听说有那个黑市啥的….”
“不行!”
苏有贵腾的从高板凳上站起来,凳子晃了好几下,差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