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张干事写的文章,由他亲自接待这些人。

“各位同志,苏同志不愿意暴露全名,就是因为不想被大家同情,也不是同情,她是觉得她做的事情没什么可值得敬佩的地方。”

“苏同志不会接受大家的捐款,她说她自己可以活的精彩。”

活的精彩的苏夏同志,此时此刻又珍惜又嫌弃的吃着今天的玉米饼子。

她是真的有点吃够了。

第一天吃的时候,她还感叹这个年代玉米饼子真香,纯天然无公害。

吃了十几天,她已经不想再看见玉米饼子了。

她想吃肉。

吃个鸡蛋也行。

虽然要减肥,但没说人要因为减肥而“亡”吧。

再不来点蛋白质,她真的要扛不住了,人都开始暴躁了。

“夏夏……”

沈雪来了。

自从苏夏去开拖拉机,俩人好多天没见面了。

期间沈雪来过一次,想过来蹭拖拉机坐,被苏夏毫不留情的赶走了。

大概是伤了面子,沈雪好几天没出现。

又因为没有苏夏的帮忙,她只能老老实实在地里干活。

苏夏吃没最后一口饼子,在拖拉机上居高临下看着沈雪,口气带着饥饿的暴躁。

“干啥!不是…沈雪你咋黑成这样了。”

沈雪手心在背后蜷缩握紧:苏夏说话是越来越不好听了。

她能不知道自己黑了吗,还不都是因为苏夏!

每年都不用她干活的。

今年她不光干活,她连个挡太阳的头巾都没有,也没有能喝水的水壶。

全都让苏夏拿回去了。

沈雪不笨,她已经看出来苏夏不是那个任意让她忽悠的苏夏了。

但沈雪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不想受这个苦,只能忍着回来找苏夏。

“夏夏,我给你带了鸡蛋,你吃吧。”

苏夏听见鸡蛋眼睛一亮,暴躁消了百分之一,没有一丝犹豫的拿过鸡蛋。

沈雪吃了原主多少个鸡蛋,她吃一个都亏了。

沈雪看苏夏吃鸡蛋,慢慢开口问:“夏夏,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苏夏吃没鸡蛋,喝了几口水,歪头看沈雪,心里有点小九九。

“我也不知道,沈雪,这是我第一次吃你送的鸡蛋,以前都是你吃我的,我也想拿你当好朋友,就是太不公平了……”

苏夏颇为落寞,眼神偏偏又带着对朋友(食物)的希冀渴望。

沈雪急忙开口:“夏夏,我明天还给你送鸡蛋,好不好?”

“真的?”

“嗯,真的!”

苏夏笑了,沈雪走了。

接下来几天,沈雪真的来给苏夏送鸡蛋了。

苏夏收的理所当然,对沈雪给了几个笑脸,脸终于没有那么臭了,让沈雪隐隐觉得她们的关系要和好了。

实际上她是吃了蛋白质,没那么烦躁了。

结算期前一天,苏夏整个人从毛孔都透着兴奋,明天就能收钱了!

她要和玉米饼子说拜拜了!

同一时间,红中县,拖拉机厂。

拖拉机厂厂长许昌最近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

前有车间主任暗地里抢老农的拖拉机购置名额,后有门卫赵大海恶意举报。

他们拖拉机厂算是在大领导那里挂上名字了。

省报的一篇文章让他看到了契机,经过多次会议后,许昌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