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半烽烟鏖星岭 巧破官军退敌师

大宋三十六将 相遇相知到相爱

话说暮色四合,夜幕笼罩落星峰。山下官军大营灯火连绵一片,人喊马嘶隐隐传来。戚都虞侯依定计策,三百人马列于山口正面,擂鼓竖旗,摆出大举仰攻的模样,吸引山上目光。另外两百精锐兵士,束甲衔枚,不带火把,由本地向导领路,悄悄绕向山后,寻那猎人兽径,准备攀崖偷袭山寨后背。

山上寨中,人人屏息戒备。

秦拓领五名弟兄,尽数赶往后山崖口。此处崖壁陡峭,山石嶙峋,仅有数道窄小岩缝可以落脚,草木丛生。众人早把巨石、尖木堆在崖顶,又砍来大量带刺荆棘堆于崖边,个个握紧刀枪,伏在岩石阴影之内,敛声静气,等候敌军到来。

前山口,李岳守御寨门,十名弟兄隐于木栅之后,滚木礌石层层堆叠,弓箭猎弓尽数备好,只待官军来攻。

大寨之内,马凛手提寒铁重棍,鲁猛紧握铁叉,精选八名健壮弟兄,短衣束扎,腰揣引火干柴火种,个个轻装,不带重甲,专等三更时分,便要潜下山去劫烧敌营。杨应龙坐镇寨中,往来前后调度,宋汇入立于高台,四下观望山下灯火动静,张猛潜伏在山林暗处,紧盯官军调动。

夜半三更,月被乌云遮蔽,山野一片昏黑。

后山方向,传来山石轻微滚落之声。那两百官军精锐,借着夜色掩护,已经摸到崖下。兵士踩着岩缝,手攀藤萝,一个个顺着崖壁向上攀爬。夜色沉沉,人影贴在黝黑山壁之上,缓缓向上挪动。向导伏在崖下,低声催促兵士速速登崖。

爬到半山,不少兵士已经半身探出崖缝,眼看便要翻上山头。

秦拓沉住气息,待到大半敌兵悬在峭壁半空,进退两难之时,一声低喝:“动手!”

崖顶众人一齐发力,巨石、粗木顺着陡峭山坡轰然滚落!轰隆隆巨响震荡山谷,碎石飞溅。

攀在崖壁的官军躲闪不及,被巨石狠狠砸中,惨叫连声,有的骨断筋折,直接从半山摔落深谷,血肉模糊。余下兵士吓得魂飞魄散,攀藤的手都开始发抖。

紧接着,一捆捆带刺荆棘顺着崖面推下,尖木乱扎,划伤无数兵卒。

“放箭!”秦拓又喝。几张猎弓一齐发射,箭矢向着半山人影射去,又射倒数人。

悬在崖上的官军,上有石块击打,下是万丈深谷,既冲不上崖顶,又难以从容退下,死伤惨重。崖下带队的武官在黑暗之中气急败坏,连声喝叫,逼着兵士继续向上强攻。可兵士早已胆破,哪里还敢攀援,纷纷往后退缩。

几番冲击,后山偷袭之军死伤大半,始终不能踏上崖顶半步。带队武官无可奈何,只得传令,带着残兵狼狈退下后山幽谷。

后山的烽火讯号,一簇火苗高高燃起,向大寨报捷。

与此同时,前山口之下,官军三百人马,擂鼓呐喊,箭如飞蝗,向着寨门木栅一阵乱射。箭矢密密麻麻钉在木栅栏上,噼啪作响。李岳约束弟兄,躲在工事之后,不露头,不出战,只用巨石偶尔向下抛掷几块,虚作抵御,不损耗气力。戚都虞侯站在阵前,听着山前鼓噪,心中只盼后山人马得手,里外夹击,一举踏平山寨。

他万万没有料到,后山偷袭已然大败。

就在官军注意力全被山寨吸引,大营守备松懈之际。山侧密林中,十余道黑影悄然摸下。正是马凛、鲁猛领着八名敢死弟兄。众人绕开正面敌阵,借着林木掩护,摸到官军大营侧后。

营寨之中,大半兵士都调去山前、后山,留守营中的人马不多。帐内灯火通明,不少兵卒疲惫困倦,或坐或卧,防备极为松懈。

马凛压低声音:“分头行事!优先烧粮草帐篷,不可恋战,得手立刻撤走!”

众人四散分开,摸进营盘。火种点燃干柴,往帐篷、粮垛一丢。

“呼”的几声,大火瞬间窜起!帐篷、粮草堆接连被引燃,火光冲天,烈焰腾空,黑烟滚滚直冲夜空。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粮草帐篷尽数陷入火海。营中兵卒大惊失色,一片大乱。叫喊声、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

“有贼劫营!山上贼人杀过来了!”

黑夜之中,分不清来了多少人马,官军人心惶惶,自相惊扰。

马凛抡起七尺重棍,逢人便打,棍风呼啸,一棍扫出,便把两名兵卒打翻在地。鲁猛舞动铁叉,纵横冲突,叉尖翻飞,刺得官军四下奔逃。二人带着弟兄,在大营之内冲杀一阵,并不去硬拼敌人大队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