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也是住在栖霞院那边。
她正琢磨着,身后直接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这声音里带点欠揍的意味:
“别看了,再看也飞不过去。”
何鲤鲤转头,就看见谢衔金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日光底下他的那张脸清隽得过分,但表情实在欠收拾,嘴角微微勾着,一副讨人厌的模样。
何鲤鲤挑眉:
“你怎么来了?”
“夫子说新生入学忙不过来,让我来给你引路。”谢衔金直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顺便看看你一路上又跟谁编了新的身份。”
“我那是权宜之计。”
“哦,权宜之计。”谢衔金拖长了调子,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不是春兰和我不是金线?”
何鲤鲤有些心虚:
“这还用说吗?一到开学考试之后不就能表明身份了吗?”
谢衔金轻嗤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走吧,去一言堂领衣服和腰牌。明日开学考,按照腰牌上的字号入座。别走丢了,我可不想满书院找你。”
何鲤鲤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问:
“我刚刚没有看到栖霞院里有分男舍和女舍啊,这是大家混住吗?”
栖霞院非常大气,给每个学子都分配了单独的类似于现代的别墅,完全不是她想象里的现代寝室。
谢衔金脚步没停,语气淡淡道:
“男舍东边,女舍西边,中间一道墙。”
“墙多高?”
她刚刚怎么完全没注意墙。
谢衔金终于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
“比你爬过的国公府墙头高,而且铺了碎瓦片。你要是想翻,我不拦你,但建议你换双厚底鞋。”
何鲤鲤瞪他:“你怎么老提这茬?”
“你看上这位尚书府的公子了?”
谢衔金垂眸,深思。
总不能这家伙想爬墙,又想和这人单独离开吧。
那沈墨之除了爱笑点,有什么好的?
何鲤鲤被谢衔金这句话砸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时声音已经拔高了半个调:
“谢衔金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找郎君的。”
“哦。”谢衔金冷哼一声,“也是,表妹这性子,见一个男人爱一个,我早就习惯了。”
实在是油盐不进,这番话直接气到何鲤鲤,于是她转过身来挡住他的去路,仰起头直直盯着他:
“你诽谤!”
“我诽谤?”谢衔金也停下步子,低头看她,语气慢悠悠的,“那上回是谁在假山后和谢揽月说,要把谢揽月供起来日日瞻仰的?又是谁在崔府上找别人嚷嚷,说我谢衔金只会听她一个人的话……”
何鲤鲤的脸颊一下烧起来,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攥紧拳头,狠狠一跺脚:
“你再说一句试试。”
谢衔金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漾开,没再开口,只是抬手把她肩头落的一片叶子拈掉,然后越过她继续往前走,丢下一句: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