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阿德战战兢兢的回忆之后,司徒允怀疑地问道:“既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还敢带我们去岩洞?”
“我哪敢啊!”这个时候,阿德终于说了实话,“我原本计划带两位大哥到北坡下另外一座海滩上去的,没想到因为心虚,最后还是露了馅!”
“你小子真够滑头的,还打算骗我们!”司徒允不由得又朝他挥了挥拳头。
“不敢了,大哥,再也不敢了!”阿德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阿德之前骗他们固然可恶,但毕竟也不能全怪他,任凭谁好端端的突然碰到这种怎么也说不清的诡异事,还差点为此而丢了小命,能保持神志清醒、没当场疯掉就已经不错了。
因此,高岩向司徒允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跟阿德计较这些了,转而又问阿德道:“阿德,那你当时有没有看清那个躲在礁石边上的黑衣人的模样!”
阿德口中的这个黑衣人与黄明亮描述的当年杀死他父亲以及前几日雷霆尸体浮上海面时、躲在奈何桥下收狱蛇的黑衣人相似度极高,很可能就是一个人,也就是下咒者。
然而,阿德却一个劲地直摇脑袋:“我当时吓都快吓死了,哪还有心思仔细看那人的长相啊?”
“你别又耍心眼,骗我们啊?”司徒允不太相信似的瞪了阿德一眼,吓得后者忙不迭地解释道:“真的,绝对是真的!既然我把这事都讲出来了,还瞒着大哥这人的长相干什么?当时那家伙整个人都缩在一件黑色的长雨衣里,跟个鬼魂似的,就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更不用说看清相貌了。”
听阿德说得句句在理,司徒允也就没再为难他,而是朝北山坡下的海滩一指道:“走,现在就带我们到那个岩洞那儿去看看!”
阿德一听,脸都白了:“不能去,不能去!那儿还有一条,不,也许是一窝子的大妖蛇,去了就是送死啊!”
高岩也朝司徒允摇头:“算了,还是别让他去了,我们俩有这个,但他什么都没有。”
说着他指了指胳膊上垃圾孙拼尽生命的最后余力为他们打上的般若护身符,但阿德却是赤手空拳的普通人一个,万一到时候真如他所言再遇上成了妖的狱蛇,肯定必死无疑。
更何况,就连他们两个都还没试过垃圾孙的般若护身符到底有没有效,听阿德说起来乔瑞遇上的大狱蛇又跟他们之前遇到过的银瞳狱蛇不同,眼睛竟是金色的,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些蛇的“档次”要更高一些、同时也更难对付一些?
“算了,你只要告诉我们岩洞的方位,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听高岩这么一说,阿德先是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一个劲地劝他们道:“两位大哥,虽然我知道你们绝不是一般人,可那妖蛇更不是一般的东西,所以千万去不得!想想那个乔瑞,他也已经够厉害了,最后还不是一样送了命!”
高岩自然也明白阿德所言极是,可既然乔瑞千方百计地找到那个岩洞,又千方百计地要除掉那些狱蛇,就说明这个地方意义非凡。
而且黑衣人,姑且认为他(她)就是下咒者出现在那里,这就说明这家伙跟洞里的狱蛇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说不定更多年前发生于这里的孩童失踪、死亡事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这些谜题的答案很可能将直接指向下咒者一直隐藏在重重迷雾中的真实身份。所以,他们必须到那座岩洞里去冒一次险。
接着,他们花了不少时间,连哄带骗、软硬皆施,终于让阿德在高岩给他的笔记本上画下了去那座岩洞的路线以及岩洞的模样,然后开始朝那里进发。
“两位大哥千万小心啊,我在这里等你们。”阿德还是不错的,看他们离开,没有掉头就走,而是坚持在原地等待他们回归。
高岩和司徒允朝他挥挥手,表示谢意,然后头也不回地沿着山道冲下了山坡。
顺着阿德描绘的线路图,两人一脚高一脚低地翻过了好几座高低不平的大礁石崖,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石滩路,终于来到了一片黑色石崖林立的地方,又七拐八弯地走了一小段路,终于看到了阿德描述过的那座大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