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岩和司徒允花老长一段时间来安抚何文强的情绪,好不容易才让他从误以为他们两个诱拐他女儿的愤怒情绪中挣脱出来。
“呼!”前堂客厅里,坐在椅子上的何文强一口气喝干了高岩为他倒上的清茶,长出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抹嘴,对坐在他对面的高岩和司徒允点了点头,“小伙子,刚才多有得罪了,别见怪啊,我是个渔民大老粗,遇事容易激动,不经大脑!”
司徒允不解地问道:“可是何师傅,你女儿为什么会姓李呢?”
“那是我前妻的姓——我们早就离了,她生这孩子前去庙里算了一卦,也不知哪个毛和尚跟她瞎讲,说这孩子命里有劫,如果随她姓说不定能躲过此劫,如果随我姓,就必定遭难!我前妻就信了,非闹着让孩子跟她姓,我一开始不同意,后来孩子生出来一看,不过是个女孩,也就算了,心想大不了有了儿子再跟我姓。谁知,还没等有儿子,我们就先离了!”
高岩心中开始盘算起何文强的话来:难道这个和尚说李静静命中的劫难指的就是这一次?和尚不让李静静随父姓,而随母姓,是因为她作为何文强的女儿存在着某种危险?
这时,何文强懊悔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满怀歉意道:“早知道这是凌老师的家,我就不会……嗐,我就不该听静静那几个同学瞎传,说她跟两个男的同居了,咳咳,我一个大老爷们,最后还让几个小孩子给忽悠了。刚才被踹坏的那扇门,我一定会赔偿的!”
“没关系,没关系。不过何师傅,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高岩奇怪了,既然他不知道这儿就是他女儿的语文老师的家,又是如何寻上门的呢?
“静静今天上午给她一个同学留了地址,说有事可以到这儿找她。我见她一晚没回家,今天就到学校去找她,结果就听说了这事。”何文强说着便开始检讨起自己来,“说来说去,这事也怪我,平时忙着干活,很少关心这孩子,大概她是一个人寂寞坏了,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跑到凌老师家里来,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乘着这个送来门来的好机会,高岩开始有意试探起何文强来:“何师傅,给你这个地址的是不是一个叫方振的男生?”
他迫切地想知道,何文强是不是认识方振的父母。
在发现何文强居然就是李静静老爸之后,高岩马上就意识到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第一次见到严妍的鬼魂时,她就浮在这个何文强的身边,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怨气。
尽管当时和严妍没有任何的交流,但高岩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冤魂是非常憎恨何文强的,这正符合了他和司徒允之前的推论——何文强很可能就是当年残害严家的“恶魔”之一,所以他女儿李静静才被严妍视为“恶魔之子”。
很可能,下咒者利用“封瞳术”、“封喉术”等之类方法庇护了“恶魔们”免遭严妍鬼魂的报复,但忽略了这些人的后代。
最终,报应终于降临在了这些恶魔之子身上。雷霆就是第一个替上一辈犯下的罪孽付出生命代价的人!
而给李静静母亲算卦的和尚预测到了身为恶魔之子的李静静今后必遭劫难,所以劝说其母让李静静随她姓,希望能借此避开祸端。但显然,这位和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现在,如果能够证实何文强和方振父母相识,那么他们的之前的推断就基本上成立了。
“方振是哪个?”谁知,何文强翘了翘两道粗糙的浓眉,摇头道,“不认识啊!”
一直耐着性子当听众,同时也是在仔细观察何文强这个潜在的严家惨案“嫌疑犯”神情举止的司徒允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道:“方振整天和你女儿黏在一起,你怎么会不认识?”
何文强那张晒得黑黑的脸庞上浮起了一抹尴尬之色,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低声道:“我这、我这不是忙吗?根本就没空管这丫头,所以、所以也不太清楚她到底交了哪些个朋友。”
看来之前李静静说的没错,她父亲根本就不关心她的生活!其实,这一点单从何文强刚才说的那句“不过是个女孩”就可以窥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