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幕后之人

远岛魅影 荒野海

司徒允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一脸的无奈,好像这是他有史以来听过的最白痴最弱智的一个问题一般。

杨淮不傻,马上就从他的表情猜到了一切,自嘲似地笑了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也是,一个死了近三十年还无法转世投胎的冤魂,怎么可能好呢?”

高岩略一思索,问道:“杨先生,严妍死的时候几岁。”

“二十一,”杨淮长叹了口气,不假思索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一脸哀戚道,“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却没想到就这样凋零了。如果她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是个五十的妇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高岩才明白自己刚才低估了杨淮的年龄了――这个貌似只有四十出头的男人实际上应该是和严妍年龄相仿才对。

“杨先生,能跟我们详细说说,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比起之前的道听途说和秦孝的酒后之言,此刻高岩更想听听杨淮对多年前发生在红花崖以及严家父女身上的悲剧的看法。

杨淮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杯中的红茶,才用哀沉的声调开始讲诉近三十年前发生的一切。

总体来说,他讲诉的事情的大部分都跟高岩他们已经知道的**不离十,故事也是从严尚武拥有的渔船虎鲨号无意间网上一大往狱蛇开始,然后到虎鲨号遇到风暴沉没,船上其他渔民遇难,唯独严尚武幸存了下来,与渔民遗属闹翻,又被害,直至严妍跳海自尽收尾。

但对于狱蛇诅咒一事,他却并不认同秦孝提出的纯属谣言的说法。

“我想狱蛇的诅咒应该是存在的!”这个拥有沉稳睿智外貌和气质的中年男人一脸认真地对三个年轻人说道,“因为早在严尚武和我父亲他们捞到这一网狱蛇之前,狱蛇就已经在严家出现过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的寒薇凝好奇地朝前探出了身子,追问道。

“是严妍跟我说的,大概是在虎鲨号出事前一个多月,严妍独自在家里浴室里泡澡――当时她闭着眼睛,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浴池壁上,突然感到腿上、身上滑溜溜、冷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来爬去似的,结果睁眼一看,看到了一浴池的狱蛇,吓得她当场就尖叫起来!”

杨淮的描述令三个年轻人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尤其是高岩和寒薇凝,前者想到了钻进自己体内的那条大黑蛇,后者则联想到,自己差点被女鬼摁在里面淹死的那个浴池搞不好就是当年爬满狱蛇的那一个。

“但奇怪的是,当她慌里慌张地逃出浴室,叫家里人来看时,浴池里除了洗澡水之外一条蛇都没有了。”杨淮继续说道,“一开始他们以为是狱蛇爬出池子逃走了,又找人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结果半条蛇都没有发现。考虑到狱蛇是海蛇,不太可能爬到陆地上来,所以严家人都认为严妍肯定是浴池里睡着了,做了一场恶梦而已。”

“可那真的只是恶梦吗?”高岩问道。

杨淮摇了摇头:“刚开始严妍告诉我这件事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听说虎鲨号捞上了一网狱蛇,我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个时候,因为渔船活动频繁,这岛上周围的狱蛇已经是越来越少了,而且当时又不是狱蛇交配产卵的季节,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网到这么多狱蛇呢?”

“那你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司徒允好奇地问道。

“诅咒,又或者说是不祥之兆吧。”杨淮回答道。

高岩马上就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可是狱蛇为什么要诅咒虎鲨号上的渔民还有严家呢?如果说这是发生在严尚武杀死狱蛇首领之后也还好说,可是照你这么说来,狱蛇在严尚武杀蛇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严家了,又是作何道理?”

“不,”杨淮摆了摆手,“严尚武并没有杀死半条狱蛇,这只不过是后来别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我个人认为,所谓的狱蛇的诅咒,其实并非来自于狱蛇本身。”

“什么意思?”寒薇凝有些糊涂了,“不是说狱蛇的诅咒吗?怎么又变成不是来自狱蛇了呢?”

但高岩已经领会了杨淮的意思:“杨先生的意思不会是说,狱蛇只是一个传递诅咒的工具吧?”

“你很聪明啊,年轻人!”杨淮朝高岩投来赞许的目光,但随即脸上再度笼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其实,我一开始也并不知情,只是通过这些年来的反复琢磨才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