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快醒醒!”司徒允使劲地推了推秦孝的胳膊,而后者只是发出了一串嘻嘻呵呵的傻笑,整个人依然趴到在桌子上纹丝不动。
一旁的男服务员看到,忍不住说道:“这个老酒鬼又喝趴下了,这个时候你就是在他头上放一把火他都是不会醒的。”
“现在怎么办?”司徒允只好停止了推搡的动作,无奈地看向高岩。
“走吧,”高岩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低声道,“这人看似糊涂,其实精明得很。我们问他话,他好像知无不言,但其实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一旦涉及到核心问题的时候,就暗暗跟我们绕圈子。”
“哼,我也感觉到了,再跟他耗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的。他比我们想象得要聪明多了,真是白白浪费了我一瓶好酒还有一桌子菜钱。”司徒允说完收起了原本放在秦孝面前的那叠钱,叫服务员结了账之后,便离开了――他才不会把钱留给这个狡猾的酒鬼的。
只是他和高岩都没有发现,当他们两个走出馆子大门的时候,依然趴在桌子上的秦孝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紧紧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而警惕,一点都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接下来该怎么办?”司徒允一边和高岩一起沿着北港码头临海的提案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一边问道,“现在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照片上的六个人的身份:咱们的女主严妍和她的帅哥男朋友杨淮,秦孝和他老婆赵晗,剩下的一男一女应该就是杜文娟和冬海。但这好像对我们来说,也没多少意义啊?”
“怎么没有意义?”高岩说道,“你没发现,就我们知道的,这六个人中至少有三个人还活得好好的。但严妍本该是恨他们的,对不对?不管秦孝如何撇清,但我想结合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五个人当年肯定都被警察列在杀害严尚武的嫌疑人名单之上,尤其是那个杨淮,还背叛了严妍。你要是严妍的话,你变成厉鬼以后,第一个想弄死的不该是以杨淮为首这五个人吗?”
“也许严妍念旧情也说不定啊,”司徒允猜测道,“毕竟朋友一场嘛。”
“这不可能!”高岩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你别忘了,严妍是自杀的,死后又变成了厉鬼。这说明她无论是在生前的最后一段日子还是在死后,怨气都是很重的。那么她的怨气又是从何而来的,当然是来自于对这些所谓的曾经的朋友、却又在渔船出事后与她父亲为敌,而且很可能还杀死了她的父亲的家伙的恨,尤其是还在这个时候背叛了自己的男朋友的恨。”
司徒允也明白了,接着说道:“那倒也是,她要是原谅了这些人,就没有所谓的怨气,也不会成为恶鬼了。等一下,那你说会不会是狱蛇的诅咒,严妍没办法转世投胎,不是因为怨恨,而是像传说的那样被狱蛇缠住了灵魂?”
“不,”高岩很肯定地说道,“我能感受到她的怨气,从一开始在渡船上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我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满腔的怨恨!”
“啊,这可难倒我了!”司徒允无比烦恼地抓着脑袋,“一个明明因恨而死的女鬼,死后却没有去报复那些促使她死去的人,反而去迫害一些无辜者,这到底是要闹那样啊?”
“谁知……”高岩话才说到一半,就觉得后脖子一凉,就好像有谁站在他身后对他的脖子吹凉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