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确实是大夏唯一能做的。”
“但有一件事情,老夫必须问清楚。”
秦老将军探着身子看着他。
“西夏近年来狼子野心,这次更是索要朔方,胃口大开。”
“我们主动送地,你确定对方会老老实实地听话吗?”
他在等沈武安的回答。
沈武安坐着,他能感受到秦老将军身上带来的威压。
没有退缩,脑子里正在回忆着林凡跟他说的那些话。
渐渐地,他也带上了林凡的语气。
“老将军,跟西夏人谈,咱们不能露怯,咱们要主动去提条件。”
秦老将军愣了。
“我们是割地的一方,还要提条件?”
刚才端茶倒水的那个姑娘,秦鱼鱼,也挑了挑眉。
“没错,必须得提条件。”
“我们又不是战斗失败了,咱们只是选择了最优解。”
“朔方对我们来说是极大的牧马草地,这个损失,他们得补。”
沈武安竖起一个手指。
“从割让朔方开始,他必须赔付大夏八千匹优良战马。”
“之后每年,也得向我们提供不少于三千匹的战马。”
秦老将军听完之后摇了摇头。
“你把西夏人想得太蠢了。”
“哪怕拿下朔方,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战马,对他们来说也是极为苛刻的。”
“西夏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同意的。”
沈武安微微一笑。
“老将军,我的话还没说完。”
“西夏不缺马,但他们缺别的东西。”
“所处环境,缺铁,缺盐,国中贵族极其挥霍,格外偏爱中原的丝绸和瓷器。”
“咱们这边就可以用这个来作为等价交换。”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也可以通过交易,让两国的利益变得越发稳固。”
秦老将军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和他们达成统一的战略目标。”
“统一的战略目标?”
“西域三十六国,再往西还有更多的国家,只不过我们未曾踏足。”
“而西域三十六国借着中原的瓷器,早已与那边通商。”
“借助那边的资源,早已发展壮大,野心勃勃。”
“大夏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西夏跳反之后,又何尝不是?”
“唇亡齿寒的道理,西夏人再蠢也该明白。”
“等他们拿了朔方,就会和匈奴一样,成为我们的防线。”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提供物资。”
“当战争开始的时候,还可以借着这个大赚一笔。”
秦老将军嘴中喃喃着。
他打了一辈子仗,自认为对天下局势了如指掌。
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角度去看待问题。
这等眼光,真的是一个年轻人能有的吗?
深吸口气,秦老将军拍了桌子。
“好!说得好!”
“老夫当真是小看你了。”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一旁的秦鱼鱼也是眼带异彩地望着沈武安。
沈武安的出现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男子虽名气不好,但所行所言,确实是治国安邦的良策。
“公子请用茶。”
见他喝的茶尽了,秦鱼鱼又补了一壶。
沈武安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一时之间又泛起涟漪。
“谢......谢谢秦姑娘。”
说着说着都有些大舌头了。
秦鱼鱼看他那副样子,不觉好笑。
随即俏脸有些微红地退到了秦老将军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