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
金秉宪?太冷淡沉稳的一个人,猜不透。
闵夏琳?可能性很大。
带着许多的疑问,她试图进入睡眠之中,但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间潮湿的半地下室。
房间的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外卖包装盒,因为时间久了,开始滋生了虫子。
密密麻麻的小白虫,小黑虫到处的爬,顺着她的脚背爬上来,只有拼命的跺脚,才能将它们赶跑。
河秀媛又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里,今天或许是打牌输了,她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坐在床尾抽烟,目光空洞颓败。
尽管一天没吃东西,但她此刻只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不引起注意。
否则,迎接她的,只会是一顿暴打。
许久,她将烟蒂摁灭,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换衣服,目光扫到床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影时,没由来的厌烦。
“为什么缩在那里?”
“过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慢慢的挪过去。
却被用力的一巴掌拍倒。
“你在怕什么!”
“怕我吗?”
“要不是生了你!我这辈子不会毁得这么彻底!”
“如果不是你该死的爸爸骗了我!我现在应该成为电影明星的!我这一辈子!全都是被你们父女两个人毁掉的!
凭什么受苦受难的人是我!”
她把输牌的怨气,这一辈子的不顺,一口气通通发泄出来,拿着枕头一下一下的砸到她头上。
尽管宣泄对象只有五六岁而已。
但她抱着脑袋一声不吭。
许久,河秀媛累了。
呼出一口气,问:“饿了么?”
小小的稚雅把捂着脑袋的手放下,小声的嗯了一声。
河秀媛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订外卖。
被蒙在被子里的白允熙再也忍受不了了。
她掀开被子,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那里似乎有一张遥远朦胧的脸,永远的在对她嗤笑。
“请别再到我的梦里来了。”她静静的说着。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我不是姜稚雅,你找错人了。”
“你的不幸,你的愤怒,你的痛苦,已经有人买过单了,所以,请你以后不必再到我的梦里来了。
我不是她。
我是,白允熙。”
她闭上眼,再次入睡。
这一次没有再做坏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