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轻易质疑一个被权家认可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掌心,慢慢收拢五指。
看来,她多了一层盔甲,这得好好利用。
***
“联姻?”
韩国首尔,狎鸥亭。
汉城国际集团权会长的豪宅内,权政宇一把将手里的调羹丢进汤碗里:“为什么?”
“允熙是白会长最小的女儿,一直在美国长大,听说学习也好,长相也好,更何况还是在你爷爷那一代,就给你们定下来的婚事,你要对她温柔一些,好好相处看看。”他的父亲权勇浩淡淡的说。
“不要。”权政宇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对于白允熙,你不管喜不喜欢,都要礼貌一点知道吗,你爷爷,很看重这门亲事。”权夫人放下咖啡杯,沉声道。
一声嗤笑在门廊尽头传来。
纽约曼哈顿。
临时公寓里,白允熙放下手机,她刚刚在网上刷到了关于自己去世的消息,姜珉锡打断公司安排的商演日程,只身远赴美国,一路上被狗仔们追着问,对此经纪人只回应是:珉锡的亲人不幸逝世。
于是网上一边倒的在议论关于姜珉锡这个常年病重的妹妹。
有的极端粉会说,是这个老是生病的妹妹拖累了他,他演艺生涯的70%收入用于给妹妹治病,导致他常常被别家艺人粉丝嘲笑私服穿不起大牌。
看着手机里脸上戴着黑色口罩,两眼无神的哥哥,白允熙僵住了手指。
她不知道她能否撑住这一年。
但是,请等等我,哥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
美国霍普金斯医院,冷气刺骨,约翰博士缓缓掀开白布,姜珉锡只看一眼,就觉得胸口像喘不过气来钝痛。
稚雅手臂上全是针孔抽血后留下的淤青。
骨瘦如柴,头发全部掉落。
比两个月前离开他,前往美国复诊时看起来更糟糕的模样。
那么爱漂亮的小姑娘。
买了至少一百顶假发的小姑娘。
最后为什么会这个模样离开。
明明每天都有给他发消息说一切指标都好,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约翰医生拿出一个纸飞机:“这是稚雅留给你的信。”
姜珉锡接过,把折成飞机形状的折纸展开:“哥哥,对不起。
有一件事,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一年前,我给自己买过一份保险,受益人填了你,我知道,你可能会很生气。
但是,我只是想如果有万一,能留下点什么 。
或许,你能换个好的大点的房子,多吃点好的有营养的食物,让医生给你好好治疗一下膝盖的问题。
因为我,你吃了很多的苦头。
所以,在见不到面的日子里,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我们会再重逢的。
以健康的状态。
约定拉勾。
————稚雅”
姜珉锡再也承受不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像要把一场暴雨赶回积雨云里。
他走近了那具躺在平车上的尸体。
握住她干瘦小小的手。
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汛期。
“稚雅啊,哥哥,来了。”
“哥哥来接你了。”
“别睡了。”
“哥哥,真的,不能没有你。”